话音刚落,魏二夫人便笑着起身,让奶娘把孩子抱到跟前:“母亲您瞧,彰儿这几日又长了些,昨日还学会翻身了,丫鬟抱着他,他便一刻不停地扑腾,精神头足得很。”
魏老夫人顿时笑开了颜,伸手招奶娘上前:“快把我的重孙抱来让我瞧瞧。彰儿近日吃奶可还乖?”
奶娘恭敬回话:“回老夫人的话,小郎君近日食量越发大了,娘子怕奶不够,又添了位奶娘,如今每餐都吃得饱饱的。”
魏老夫人听得愈发欢喜,逗着孩子的小手笑道:“多吃才好,多吃才能长结实。”
一旁的魏三夫人见此情景,也笑着起身道:“母亲,还有件喜事要跟您说,昨日琰儿媳妇请了府医来诊脉,查出已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好好好!” 魏老夫人连拍了三下扶手,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快,去把我那对玉螽斯簪取来,给琦儿媳妇和琰儿媳妇各送一支,算是我给她们的贺礼。”
一旁的丫鬟连忙应声去了。魏二夫人眼珠一转,目光落在安静坐着的娇娇身上,笑着道:“母亲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啊。大郎媳妇虽是还没怀上,可终归是咱们伯府的长媳,您也该给她备份礼,图个好彩头才是。”
魏高氏立刻附和:“是啊祖母,我那支玉簪也用不上,不如便让给嫂嫂吧,就当孙媳借花献佛,祝嫂嫂早日给伯府添个大胖小子。”
魏老夫人的笑容淡了淡,目光落在娇娇身上,神色复杂,她本是最中意这个长孙媳的,端庄持重,打理家事也井井有条,可成婚几载始终未有身孕,实在让她忧心。
沉吟片刻,她才道:“琦儿媳妇的玉簪你便自己留着吧。珩儿媳妇我也早有准备,去把那支犀角雕百子图梳取来,给珩儿媳妇送去。”
魏高氏垂首应下,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笑意。武兴伯夫人坐在一旁,看着这场面,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她既盼着娇娇能有孕,又心疼儿媳受这般隐晦的刁难,想起从前两人亲近的模样,更是气上不来也下不去,只能端起茶盏抿了口茶,掩饰面上的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