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华握住福慧的手,语气郑重:此事暂且莫让母亲知晓。她年岁已高,身子骨不甚康健,最受不得激。
咱们姐妹先合计合计,定不能叫娇娇受委屈。其余几人都点头应下,目光落在娇娇身上,满是担忧。
琼奴悄悄抬眼,看向溪对岸的武兴伯夫人。只见她正同几位世家夫人说笑,手中捧着鎏金手炉,时不时搓搓手指:不是我催促,实在是珩儿与娇娇成婚数载,府里连个动静都没有。我这当母亲的,能不心焦?话里满是焦虑。
琼奴收回目光,低声劝道:武兴伯夫人也是急糊涂了,咱们莫在此处说,免得被她听去,反倒让娇娇难做。
几人默契地住了口,重新端起酒盏,只是面上的笑意都淡了几分。
另一边,娇娇正拉着秦方好的手,指着案上的一盒南海珍珠簪花,轻声说道:方好,你及笄礼时,我想把这盒珍珠簪花送你做贺仪。这珍珠是南海贡来的,颗颗圆润,配你的嫁衣正好。
秦方好却无心赏玩簪花,握着娇娇的手紧了紧,声音压得更低:娇娇,我瞧着你今日同魏珩都没怎么说话,可是闹了别扭?
娇娇轻叹一声,眼底掠过一丝倦意,轻轻摇头:也不算闹别扭。魏家让他纳妾,他不愿,我便说,不如将原先伺候他的贴身丫鬟收房,那丫鬟跟着他多年,性子温顺,总比魏家塞来的生人强。可他偏不肯,还同我拌了几句嘴。
你怎的还同他置气?秦方好急得轻拍她的手背,他既不愿纳妾,心里有你,你就莫要强求。夫妻之间,最忌勉强,你若硬塞人给他,反倒伤了情分。
娇娇刚要开口,便见何茵带着两个妹妹,还有凌霜走了过来。何茵扶着面色苍白的何荷,对着娇娇福身行礼:范娘子,我家五妹今日许是受了寒,身子不爽利,我们姐妹便先告辞了,改日再给柴夫人赔罪。
娇娇连忙起身,目光落在何荷脸上。见她唇色泛白,额头还沁着细汗,关切道:五娘可是冻着了?要不要让柴府的大夫请来瞧瞧?路上滑,你们且慢些走,让侍从多备件鹤氅,莫再着凉了。
何荷虚弱地笑了笑,声音细若蚊蝇:多谢范娘子关怀,我只是老毛病又犯了,回去歇息片刻就好。今日扰了宴席,还望范娘子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