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宁见他说得诚恳,又瞧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期待,便挥了挥手:知道了,明日让侍从仔细些送过去,别闹出什么动静。
景明喜滋滋地应了声,转身就往外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康宁刚准备回房洗漱,就见景昭又从另一边廊下走来,他比景明更显扭捏,双手背在身后,耳尖悄悄泛红:娘,明日我想带妙仪去樊楼吃酒,你帮我同京夫人说一声呗。
康宁停下脚步,挑眉看他:你自己同京夫人说便是,又不是什么难事,还要我传话?
景昭蹭了蹭鞋尖,声音低了些:京夫人最是讲究规矩,说我们快要成婚了,不让我私下见妙仪。
我怕我去说,她不肯应,娘你去说,她总该给些面子。
康宁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合着她成了两个儿子的传话筒?
但看着儿子那副期待又局促的模样,终究没说什么,转身就往回走,只留下一句:我知道了,明日我同京夫人说。
景昭看着母亲的背影,挠了挠头,心里犯嘀咕:母亲这是怎的了?方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没了兴致?
想了半天也没琢磨出缘由,索性不再纠结,转身回房盘算起来,明日樊楼的菜要提前订,吃完后还能去城西的画舫看看雪景,定要让她开心些。
康宁回到房里,丫鬟正伺候着卸下发间的金步摇,刚换上家常的素色褙子,柴安就从外间回来了。
他脱下沾了寒气的玄色披风递给丫鬟,走到暖炉边坐下,伸手拢了拢炉火,语气带着关切:今日陪娇娇去竹林寺,那老医师怎么说?她的身子可有大碍?
康宁挨着他坐下,将老医师的话一一告知:医师说娇娇身子底子不弱,就是思虑过重。开了个温和的方子,让她每日煎服,再配上些食疗,多散散心便是。
说着,她又想起方才两个儿子的事,忍不住吐槽:你是没瞧见,我刚回来,景明就来说要给方好送琴。
景昭又来说要带妙仪去樊楼,还都要我帮他们传话,真是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都一样让人操心。
柴安听着她的话,眼底满是笑意,伸手从身后轻轻搂住她,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等将来有了孙儿,你怕是要更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