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对拜!”喜娘的声音拔高几分。柴景昭与京妙仪相对而立,轻轻一拜,抬眸间,四目相对,他眼中的宠溺与她眼中的娇羞,在烛火下交织成最动人的模样。
礼成之后,京妙仪由喜婆送入洞房,柴景昭则留在前厅招待宾客。康宁依旧派了望晴来陪新嫂嫂,抱着京妙仪的胳膊笑道:“二嫂嫂,姨母让我来陪你说话,莫要拘谨。”
前厅宴饮渐入高潮,宾客举杯围向柴景昭,欲敬酒。柴景昭瞥向一旁提酒壶的沈清晏,悄然递去眼色。
沈清晏心领神会。柴景昭举杯回敬,心中大定。此时知许亦上前帮腔:诸位叔伯,景昭哥哥要陪嫂嫂,晚辈年轻,这杯替他敬各位,如何?
众人哄笑,敬酒之势稍缓,柴景昭得以从容周旋。
暮色渐浓,宾客渐渐散去。柴景昭快步回到院子,推开房门时,只见烛火摇曳,京妙仪正坐在床边,手持团扇。
他走近,轻轻取下团扇,映着烛光,见她眉如远黛,眸若秋水,较白日更添几分动人。
桌上早已摆好了合卺酒,两只用红绳系着的酒杯并排放在托盘里。
柴景昭拿起酒杯,递给京妙仪一杯,自己端起另一杯,手臂与她相缠,轻声道:“今日的酒我换成了温水,我甚是清醒呢。”
京妙仪抬眸看他,眼中满是笑意,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就你心思多。”两人仰头饮下温水,红绳缠绕间,仿佛将彼此的命运紧紧系在了一起。
烛火跳动,大红的喜服与两人的笑颜交相辉映,映得满室温暖。描金帐钩不知何时松脱了一只,罗帷轻轻滑落,遮住了半室春光。
京妙仪慌忙去拉,却被柴景昭握住手腕,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在她耳边低语:“娘子,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为这对新人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远处传来几声更鼓,伴着檐下铜铃的轻响,悄悄融进了这春夜的温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