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球会依旧选在琼林苑,青石板铺就的场地四周搭起了遮阳的纱幔凉棚,棚下摆着紫檀木桌椅,桌上齐整地放着茶盏和果碟。各家夫人携子女陆续到来,唯有沈府丁忧,并未在邀请之列。乐善拉着康宁侯府的三姑娘康宁低语,:“四姐姐不能来,实在可惜。”
康宁连忙按住她的手,声音放轻了些:“四妹妹还没除服,你心疼她我懂,但这话万不能在外头说,免得落人口实。”乐善悻悻点头:“我自然晓得,只是连清晏也不能来,实在遗憾。”
“待过了孝期,秋日里天高气爽,横竖再办一场便是。”康宁温声安抚。乐善叹口气,也只能应着:“也只能如此了。”
说着,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伴着内侍的唱喏声:“贤妃娘娘驾到——”众人连忙起身迎候。贤妃坐在描金轿辇里,被宫女扶着下轿,目光一扫便找到了望晴,脸上露出宠溺的笑:“晴儿今日穿得这般精神,定是要上场比试的吧?”
望晴穿着一身月白色窄袖骑装,腰间束着红绸带,衬得身姿挺拔,她上前福了一礼,声音清脆:“回姑母的话,今日定要上场的。娘说了,今日的彩头是一串嵌珍珠宝石的金项链,我便赢来送给姑母。”
杨玥娘被哄得眉开眼笑,拉过她的手拍了拍:“好孩子,有心了。若是赢了,姑母再赏你一对象牙贴金花卉手镯。”
望晴嘴角高高扬起,转头对贤妃身侧的赵昱说:“昱哥哥,走!今日咱们定要杀得她们片甲不留。”
赵昱低笑一声,声音温润,向贤妃躬身行礼:“母妃稍坐,儿臣一会儿再来。”贤妃笑着点头,又转向乐善:“你素来闲不住,今日这马球会办得倒气派。”乐善垂首浅笑,目送二人往赛场去了。
开赛之前,望晴先去云栖亭找两位嫂嫂。没过多久,魏珩小心翼翼地扶着娇娇,五个月的身孕已是显怀,芥子色的襦裙下微微隆起。秦方好最先看见,连忙起身迎过去,语气里满是担忧与责备:“你这身子吃得消吗?走路可得慢些。”
娇娇倚着方好的手,温声解释:“无妨,已经坐稳胎了,郎中说孕期多走动些,将来生产也顺当。在府里闷了好些日子,便来凑个热闹。”
京妙仪起身给娇娇行福礼,望晴忙拿来一张软垫,小心地扶娇娇坐下:“姐姐慢些,这垫子甚是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