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人排立整齐,身姿挺拔,眉目间带几分腼腆,又有大胆些的,悄悄抬眼望来,还递过含情眼风。
诸位夫人娘子看得目瞪口呆,望晴先回过神来,悄悄拽了拽谢云岫的衣袖,眉眼间带着嗔怪:“你先前可没说,竟是这般光景。”
谢云岫脸颊泛着薄红,暗自心慌,那些姐妹分明说只是寻常乐舞,怎的这些优伶衣饰如此轻俏?
面上却强作镇定,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旋即起身敛衽,对众人道:“此乃百花轩两大特色之一。
这些唤作优伶,皆经专人调教,不仅擅奏乐歌舞,更能陪侍解闷,最是懂得承顺心意。”
楚瑶执盏的手一顿,青瓷茶盏与杯托相击,脆响轻扬,她幽幽问道:“那另一特色,又是什么?”
谢云岫早听得姐妹细说,此刻故作老成,指尖轻叩桌案:“自然是‘花娘’了!这轩名便由此而来,百花齐放,美人环侍,各擅其长,或弈棋抚琴,或品茗论画。”
“五妹妹!”谢云渺又羞又急,忙用团扇遮了半张脸,别过身去,“你这般年纪,怎好打听这些风月场所的底细?”
谢云岫瞬间泄了气,肩膀垮下来,声音细若蚊蚋:“前番赴王娘子的宴,听姐妹们闲聊提及这轩中乐舞绝妙,才多问了两句……”
望晴见众人或蹙眉或窃笑,忙打圆场:“这百花轩在汴京向来名声鼎盛,连太傅家的夫人都来过。既是来了,总得赏玩一番才不算白来。何况这雅间,我托了多少人情才订到呢!”
众人面面相觑,既不愿拂了望晴的一片心意,心底又着实好奇这“雅聚”究竟有何新奇。
京妙仪先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缓缓道:“既来之,则安之。”其余人见状,便都默认了。
望晴松了口气,朝谢云岫递个眼色。谢云岫会意,抬手轻拍两下,那些优伶立时心领神会。
为首一人抱着琵琶,指尖轻挑便流出清越乐声;其余人或执笛吹箫,或上前为诸位夫人斟酒,又引着玩些“骰子”“拆字”的新鲜戏码。
众女起初还有些拘谨,待得几轮玩闹下来,连素来冷若冰霜的京妙仪,也被优伶编的俏皮话逗得眉眼柔和了几分。
谢云岫与望晴对视一眼,都掩不住眼底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