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然?” 李系凡的烟刚递到嘴边,又停住了,“就是那个唱《童年》的男孩?”
“对!” 赵员往前凑了凑,眼里亮得像落了星子,“昨晚除夕夜,他在春晚上自弹自唱,手指拨吉他弦的时候,眼神里全是孩子的活泛劲儿,可唱到‘等待着下课,等待着放学’时,又有点蔫蔫的愁,这不就是宝玉的童真与忧郁吗?”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里,众人瞬间炸开了锅。
谢铁利猛地直起身,搪瓷杯里的茶水晃出了边:“李默然?嘶…… 我怎么把他忘了!他去年在日本演唱的《说唱脸谱》,一身川剧装和变脸,都压不住的贵气,可笑起来又像个没心机的孩子。”
“宝玉不就是这样?要是只演贵气,就成了傲慢的公子哥;只演天真,又成了不懂事的傻小子,少了对封建规矩的那点反叛劲儿,他刚好能把这两样揉在一块!”
刘新武却皱了皱眉,推了推眼镜:“我昨晚熬不住睡早了,没看着他的表演。有他的照片或者录像带吗?光说感觉不行,得看形象合不合曹雪芹写的‘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
“录像带没有,” 赵员转身往办公室跑,声音从走廊里飘过来,“但我有本国际版《时代周刊》,那封面就是他!”
众人都跟着涌到办公室门口,看着赵员从铁皮柜里翻出本深蓝色封面的杂志 —— 封面上的李默然穿着校服,领口松了颗扣子,阳光落在他额前的碎发上,侧脸线条俊得柔和,既没有硬邦邦的棱角,也不显得阴柔。他望着镜头的眼神亮得像含了水,可嘴角又微微往下撇,藏着点说不清的愁绪。
“嘶 ——” 周努昌伸手把杂志拿过来,指腹在封面上蹭了蹭,“绝了!这就是从书里走出来的贾宝玉啊!你看这眉眼,浓得像墨画,脸型是桃花瓣似的尖圆,哪像隔壁电视剧版那个大盘子脸?还说什么‘面若中秋之月’,中秋的月亮是圆的,可也得是清亮的圆,不是揣着个面团子似的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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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新武凑过去一看,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这话可别让姓王的听见,人家可是电视剧版的宝玉扮演者。”
“听见又怎么样?” 周努昌把杂志往桌上一拍,语气里满是红学家的执拗,“他懂什么?曹雪芹写‘面若中秋之月’,是说脸色像月亮一样明亮,不是说脸盘子要圆!‘面如桃瓣’是说肤色像桃花一样嫩,他那脸又圆又暗,哪沾得上桃瓣的边?自古以来,哪有圆脸的美男子?潘安、卫玠,哪个不是俊朗的脸型?”
“可不是嘛!” 刘新武指着杂志上的李默然,逐字念起原文,“‘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虽怒时而若笑,即瞋视而有情’,你看他这鬓角,剪得整整齐齐,眉毛浓得刚好,眼神像秋天的湖水,亮又深,就算不笑,也像含着情意,这才是宝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