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抬起手，朝着四周的看台，用力地、认真地挥了挥。

他的嘴角抿着，那抹疲惫的笑容中，掺杂了更多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胜利的喜悦，有压力的释放，有对自己表现的肯定，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的哽咽，“好久没有这种热血沸腾，想哭的感觉了，几年了？是从第一次总决赛失利？还是孙哲平退役？记不清了！但此刻...老孙，我相信我此刻就是幸运的。”

观众席上的孙哲平看到从比赛席走出来的张佳乐，视线随着张佳乐移动，然后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右手，“兄弟，好好享受吧，你比我幸运，就请你带着咱俩的约定，走到最终点，看一看那最顶端的繁华！”

这时，张佳乐似乎感受到了孙哲平的目光，他的目光越过喧闹的众人，落在了观众席第一排角落里。

那里，孙哲平靠在墙边，双手环抱，静静地看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言语，没有动作。

孙哲平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那几乎算不上是一个笑容，但张佳乐看懂了。

那眼神里，有对过往的追忆，有对此刻的认可，还有一种无需说出口的、“你做到了”的默契。

繁花血景，已成绝响。

但百花，依旧可以在世界舞台上，为自己、为国家，绚烂绽放。

张佳乐收回目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再次向观众席上简单挥了挥手，却仿佛点燃了更大的热情，现场的欢呼声再次拔高了一个层级！

“他在向观众致意！张佳乐选手！”解说潘林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依旧能听出激动的余韵，“他值得所有的掌声和喝彩！这场胜利，来之不易！”

“是的，”李艺博的声音相对平稳，但同样充满了感情，“他顶住了压力，展现了世界顶级弹药专家的风采，这一刻，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走过选手通道，两旁的工作人员也纷纷向他投来赞许的目光和竖起的拇指。

通道不算长，但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由欢呼声铺就的红毯上。

推开中国战队战术室的门，外界的喧嚣被稍微隔绝，但室内火热的气氛瞬间将他包裹。

“老张！帅炸了！！”方锐第一个扑了上来，兴奋地用力拍着他的后背，力道大得让本就疲惫的张佳乐一个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