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能把楚星窈噎得气血翻涌，偏偏又无法反驳。她一旦表现出任何不耐烦或想赶他们走的意思，就会立刻被他扣上“嫌弃孩子”“冷漠无情”的帽子。

两人开始了一场诡异的“离婚游击战”。他步步紧逼，无孔不入。她避之不及，疲于应付。那纸协议，仿佛成了他手里一个可笑的道具，签了，却又没完全生效，成了他合理化自己纠缠行为的借口。

一提到去民政局领证，他就开始各种打马虎眼。

“最近忙，没空。”

“等孩子再大点，懂事些再说。”

“下个月吧，下个月一定。”

楚星窈身心俱疲。她感觉自己像是在跟一团棉花打架，无处着力。他的无赖和纠缠，比他之前的冷暴力和争吵，更让她感到无力和恐慌。她看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

直到这天晚上。

楚星窈因为一个临时的剧本围读，回来得很晚。到家时，已经快凌晨一点。家里静悄悄的，只有玄关留了一盏小灯。她松了口气，以为他终于消停了。

她放轻脚步，想去儿童房看看儿子。经过客厅时，却闻到一股浓烈刺鼻的酒气。

她心里一紧，下意识朝客厅望去。

黑暗中，隐约可见一个人影蜷缩在沙发上。是禹星野。他好像睡着了，茶几上放着一个喝空了大半的威士忌酒瓶，酒杯倒在一旁。

楚星窈蹙紧眉头，不想理会，打算悄悄走过去。

就在她经过沙发时，手腕突然被一只滚烫的手猛地抓住！

“啊！”楚星窈吓得低呼一声，下意识想挣脱。

那只手却像铁钳一样，死死箍着她，力道大得吓人。下一秒，沙发上的人猛地坐起身！浓烈的酒气混杂着他身上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

禹星野抬起头，黑暗中，他的眼睛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眼神混乱、痛苦，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和执拗。他死死地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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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禹星野！你发什么疯！”楚星窈又惊又怒，用力挣扎。

“别走……”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含混不清，带着浓重的酒意和一种令人心悸的哀求，“窈窈……别走……”

他猛地用力一拽！楚星窈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巨大的力道带得失去平衡，惊呼着跌向他！

下一秒，炽热而带着浓烈酒气的唇，粗暴地、毫无章法地压了下来！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惊叫和斥责！

那不是吻，更像是一种绝望的啃咬和掠夺，带着酒精的灼烧感和一种毁天灭地的恐慌。他像是要用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将她牢牢钉死在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