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的誓言如同最温暖的阳光,暂时驱散了沈清弦心中的部分寒意,却也让她更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肩上背负的责任——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不辜负他这片赤诚深情,为了他们尚未出世的孩子。

她不再沉溺于悲伤和恐惧,而是将所有的心神都投入到了那场关乎生死的“赌约”中。她知道自己能力有限,无法亲临战场,但她有超越这个时代的见识和思维模式,或许能从另一个角度,找到破局的关键。

她开始更加频繁地“关心”北境战事。不再是泛泛而谈,而是会有针对性地询问。

“陛下,兄长上次家书中提到狄戎骑兵来去如风,我军步兵追击不及,不知军中可有擅长制造器械的巧匠?或许可以设计一些便于携带、能迟滞骑兵的装置?”

“北境苦寒,听说冬日滴水成冰。狄戎人似乎更耐寒些?我军将士的御寒衣物、靴帽可还充足?若能在装备上想些办法,或许能减少非战斗减员?”

“粮草运输线路漫长,易被骚扰。除了加派护卫,是否可以考虑多设几处隐蔽的中转仓库,或者……利用河流水道运输?”

她提出的问题和建议,有些在萧彻和兵部官员看来略显“异想天开”,但偶尔也有一两点,能带来一些新的思路。萧彻只当她是关心则乱,尽力为她解惑,有时甚至会拿着她提出的“奇思妙想”去与工部、兵部的官员讨论,虽然大多被以“不合实际”、“耗资巨大”为由驳回,但这份将她纳入自己世界、认真对待她想法的心意,依旧让沈清弦感到温暖和……一丝无奈。

她知道,仅靠这样隔靴搔痒的“建议”,根本不可能起到“决定性作用”。时间一天天过去,北境虽有胜绩,但并未传来任何关于“关键性败局”的消息,这反而让她更加焦灼。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是令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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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第三天。

册后大典的各项准备已基本就绪。这日,尚衣局的掌事嬷嬷亲自领着几名手艺最精湛的绣娘,将最终完成的皇后礼服与凤冠,送至长春宫,请皇后最后一次试穿,以确保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