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最后十几个时辰。
系统的倒计时像跗骨之蛆,啃噬着她的神经。
北境依旧没有传来任何关于“关键败局”的消息。是尚未发生?还是……她的干预(如果有的话)起了作用,改变了原本的轨迹?她无从得知。
这种悬而未决的等待,最是折磨人。
宴会的气氛越来越热烈,众人的恭贺声、欢笑声如同潮水般涌来,却让她感到一种窒息的孤独。她仿佛被隔离在一个透明的罩子里,外面是万丈红尘,烈火烹油,里面却是冰天雪地,危机四伏。
萧彻将她所有强颜欢笑的细微破绽都看在眼里,心中的疑虑和不安达到了顶点。他不再相信那套“近乡情怯”的说辞。一定有什么具体的事情,在困扰着她,一件让她感到恐惧,甚至无法对他言说的事情。
他暗中对侍立一旁的高德胜使了个眼色。高德胜会意,悄无声息地退下,再次去督促暗卫,务必在明日大典前,查出任何可能的端倪。
晚宴终于在一种看似圆满的氛围中结束。
回到长春宫,沈清弦几乎脱力。卸下钗环,洗净铅华,她看着镜中那个脸色苍白、眼底带着难以掩饰疲惫的自己,只觉得一阵虚脱。
还有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