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怕斗,但她怕的是……萧彻的动摇。

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迟疑,对她而言,都可能是毁灭性的打击。

更让她感到恐惧的是……系统。

自从那日发出最后警告后,系统就彻底陷入了沉寂。无论她如何在心中呼唤,都没有任何回应。这种沉默,比之前的冰冷提示更让人不安。它像是在观察,在等待,等待着她在这突如其来的、关乎身份认同的终极危机中,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和表现。

她的“赌约”目标是扭转北境败局,可如今北境送来的,不是败报,却是一个比败报更让她心惊肉跳的“人”。

这个“柳如烟”的出现,与她的赌约有关吗?是巧合,还是……系统所谓的“异常点”再次出现了?

如果这个柳如烟又是另一个“非法植入体”,那么清除她,算不算完成了赌约?可萧彻会信吗?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指认一个“历尽苦难、失忆归来”的故人是妖孽?这只会让她显得善妒和恶毒。

如果……如果她真的是柳如烟本人呢?那个系统资料库里记载的、早已死去的白月光,真的侥幸未死呢?

那她沈清弦,又算什么?

一个可笑的替身?一个在正主归来后,就该悄然退场的……赝品?

巨大的恐慌和身份认同的危机,如同沼泽般将她吞噬。她感到一阵阵窒息般的眩晕,下意识地伸手抚向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