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附议!恳请陛下善待柳小姐,恢复其位份!”

“恳请陛下顺应天意人心!”

一时间,请求之声此起彼伏,形成一股不小的声浪。这些人,或是柳家旧部门生,或是与柳家利益相关的勋贵,亦或是些纯粹看重“恩义”礼法、认为沈清弦出身将门不及柳如烟清贵、且独占恩宠有违宫规的守旧派。

他们的诉求很明确——柳如烟才是那个与陛下有“旧情”、有“恩义”的“真正的恩人”,如今正主归来,陛下理应恢复其地位(至少是妃位),而那位靠着“替代”身份上位的沈皇后,是否该有所“表示”,甚至……退位让贤?

虽然没有明说,但那暗示已经再明显不过。

龙椅之上,萧彻面沉如水,搭在扶手上的手背青筋隐现。他目光冰冷地扫过下方跪倒的一片官员,心中怒火翻涌。

他厌恶这种被胁迫的感觉,厌恶这些人打着“恩义”、“天意”的旗号来干涉他的私事,更厌恶他们将矛头隐隐指向了长春宫里那个正在与他冷战、却依旧让他无法放下的女人。

“众卿之意,朕已知晓。”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威压,瞬间压下了朝堂上的嘈杂,“柳氏之事,朕自有安排。其身份经历,尚需时日验证调养,岂可仓促定论?至于后宫位份,乃朕之家事,不劳众卿费心!”

他试图以帝王之威,强行将此事压下。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英国公,这位在军中威望极高、且与柳太傅曾有同袍之谊的老臣,缓缓出列。他并未下跪,只是手持象笏,躬身一礼,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

“陛下,老臣以为,诸位同僚所言,虽言辞激切,却也不无道理。柳丫头……唉,她父亲去的早,如今她孤身一人,又遭此大难,陛下若不能妥善安置,于情于理,确实说不过去。即便不立刻恢复位份,也当给予其应有的尊荣和保障,以示陛下不忘故人之意。否则……只怕军中那些曾与柳太傅并肩作战的老兄弟们,心中……也会有所想法啊。”

英国公的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他不仅代表了文臣中的一部分声音,更隐隐牵动了军方旧部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