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心里,‘柳如烟’这三个字所代表的恩情和过去,是一座我永远也无法逾越的高山。无论我为他做过什么,无论我们之间有过怎样的生死与共,只要涉及到‘柳如烟’,他的理智,他的情感,都会下意识地偏向那一边。哪怕那个人,可能根本就是个赝品!”

系统的话在她脑中回响——非法植入体,高维能量干扰。可这些,她无法对他说。即便说了,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他会信吗?还是会觉得,这是她因嫉妒而编造出的、更加恶毒的谎言?

今日之事,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她对他那摇摇欲坠的信任。

他那“各打五十大板”的“公允”,他那为了稳定而牺牲她清明的妥协,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将她心中最后一点关于“携手与共”、“夫妻一体”的幻想,切割得支离破碎。

她终于彻底清醒地认识到——在这深宫之中,在这权力的漩涡里,她能依靠的,从来都只有自己。

萧彻的爱,或许是真的,但在皇权、恩义、朝局这些沉重的砝码面前,那份爱,太轻了,轻到可以随时被舍弃,被权衡。

她不能再对他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期望了。期待越多,失望越深,伤得也越重。

为了自己,也为了腹中这个悄然孕育、绝不能受此屈辱的孩子,她必须站起来,必须靠自己,撕开这重重迷雾,揪出那个赝品的狐狸尾巴!

“锦书,添香。”沈清弦的声音重新变得冷静,甚至带着一种冰冷的坚硬。

“奴婢在。”两人连忙擦干眼泪,紧张地看着她。

“今日之事,对外不必再多言半句。陛下既已下了定论,我们遵从便是。”沈清弦淡淡道,“从今日起,长春宫闭门谢客,非必要,不与外界往来。你们也需更加谨慎,言行举止,不可授人以柄。”

“是,娘娘。”两人虽不解,但见娘娘神色决绝,只能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