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激动起来,握着她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是朕糊涂!是朕被所谓的‘恩情’蒙蔽了双眼,让你独自面对那妖物的算计,让你承受那些非议和压力!甚至……甚至在昨夜,朕还……”

他还想说昨夜他那失败的和解尝试,还想为之前的犹豫和权衡道歉。

但沈清弦轻轻打断了他:“陛下,都过去了。”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喜怒,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妖邪已除,真相大白,这才是最重要的。”

她越是这般平静,萧彻心中就越是刺痛难当。他知道,有些伤害,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平的。她心中的坚冰,并非一日之寒。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传,太医到了。

萧彻只得暂时压下满腹的话语,沉声道:“宣。”

太医战战兢兢地进来,为沈清弦请脉。萧彻就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太医的表情,仿佛只要太医皱一下眉头,他就要立刻发作。

所幸,太医诊脉后,回禀道:“陛下放心,娘娘凤体只是因一时惊惧与……气力消耗过度,有些气血亏虚,胎象略有不稳,但并无大碍。臣开几副安神保胎的方子,好生静养几日便可。”

听到“胎象略有不稳”,萧彻的心又提了起来,连声吩咐:“用最好的药!务必确保皇后和皇嗣万无一失!”

“是,是,臣遵旨!”太医连忙应下,下去开方煎药。

殿内再次剩下两人。

萧彻看着靠在软榻上,闭目蹙眉,显然极为不适的沈清弦,心中充满了怜惜与一种强烈的、想要宣告什么的冲动。

他不能再让她独自承受任何风雨和非议。

他转身,大步走到殿外。

长春宫外的庭院里,得到消息赶来的部分重臣、宗亲,以及后宫有头有脸的妃嫔(虽然已形同虚设)都聚集在此,人人面色凝重,等待着最新的消息和陛下的态度。

萧彻站在殿前台阶之上,目光扫过下方众人,看到了他们眼中的惊疑、揣测,或许还有对皇后那“非人”力量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