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淹的田地,她指导农户改种生长期短的荞麦、绿豆,尽量减少损失。
忙碌了十来天,总算把损失降到最低。
但这场雨,也让沈清弦看到了问题:郢州的水利,太差了。
她找来吴知府,摊开郢州地图:“吴大人,你看。郢州多山,雨水来得快,去得也快。没有水库蓄水,没有好渠道引水,旱时旱死,涝时涝死。这样不行。”
吴知府苦笑:“娘娘,下官何尝不知道。但修水利……难啊。钱,人,技术,都缺。”
“缺就补。”沈清弦坚定道,“今年秋收后,咱们就着手修水利。钱,朝廷拨一部分,地方筹一部分。人,百姓出工,按工给钱粮。技术……我写信回京,让工部派水利专家来。”
吴知府眼睛亮了:“娘娘……当真?”
“当真。”沈清弦道,“不但要修,还要修好。要修能蓄水的水库,能排涝的沟渠,能灌溉的水车。让郢州百姓,从此不怕旱,不怕涝。”
吴知府激动得浑身发抖,扑通跪下:“娘娘!郢州百姓……永世不忘您的大恩!”
沈清弦扶起他:“吴大人,这是咱们该做的。”
水利的事提上日程,沈清弦又开始琢磨别的。
她发现,郢州山多,野生资源丰富。山上有各种果树,有药材,有菌菇。但这些资源,百姓要么不会用,要么用不好。
她组织人上山考察,请来老药农、老果农,辨认品种,研究种植技术。
她还从外地请来师傅,教百姓加工山货:野果做成果脯,药材炮制成药,菌菇晾晒成干。
小主,
这些山货卖到山外,价格比粮食高得多。
渐渐地,郢州百姓的收入来源多了。不单靠种地,还有手艺,还有山货。
日子,真的在变好。
八月,秋收开始。
最先成熟的是早玉米。当金黄的玉米棒子掰下来,堆成小山时,百姓们笑得合不拢嘴。
接着是豆类,是红薯,是高粱。
最后,是木薯。
收木薯那天,几乎全村出动。大家挥舞着特制的木薯镐,挖开土,拔出一个个粗壮的块根。
最大的木薯,有成人小腿粗,一支就有十来斤重。
百姓们把木薯堆在地头,像一座座小山。他们围着木薯堆,又唱又跳,像过节一样。
沈清弦也在地里,手上、身上都是泥,但脸上是灿烂的笑。
萧彻站在田埂上,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半年多前,这里还是穷山恶水,百姓面有菜色。半年多后,这里庄稼丰收,百姓笑逐颜开。
改变的,不只是收成,还有人心。
一个老农捧着几个大木薯,走到沈清弦面前,扑通跪下:“娘娘!这木薯……亩产至少三千斤!三千斤啊!往年种玉米,亩产三百斤就是好年景了!这是……这是十倍的收成啊!”
沈清弦扶起他:“老人家,快起来。这是您辛勤劳动的结果。”
“不,是娘娘带来的福气!”老农固执地说,“没有娘娘,没有新种子,没有新农具,俺们哪能有这收成!”
周围百姓纷纷跪下:“谢娘娘恩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