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沈清弦:“皇后。”

沈清弦应声:“臣妾在。”

“书院的事,交给你。需要什么,朕给你什么。”

小主,

沈清弦起身,隔着帘幕行礼:“臣妾领旨。”

退朝后,反对的大臣们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礼部尚书张大人脸色铁青:“荒唐!真是荒唐!皇后干政已是逾矩,如今还要办什么格物书院……成何体统!”

一个翰林院的老学士叹道:“陛下这是被皇后蛊惑了。什么格物致知,说得好听,还不是那些奇技淫巧?”

“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圣贤之道被玷污!”有人愤愤道。

“那能怎么办?陛下金口玉言,圣旨已下……”

众人沉默。

最后,张大人咬牙道:“明的不行,来暗的。书院要办,总要有人教,有人学吧?咱们就从这两头下手!”

与此同时,沈清弦回到长春宫,立刻开始筹划。

锦书递上茶,担忧道:“娘娘,今日朝上的情形……书院怕是难办。”

沈清弦接过茶,轻抿一口:“难办也得办。锦书,你记一下,我要几个人。”

“娘娘请说。”

“第一,郢州的周师傅、赵师傅、钱师傅,三位大匠,请他们来书院当教习。”

锦书记下。

“第二,郢州那个山娃,还有几个学得好的年轻人,让他们来当第一批学生,也当助教。”

“第三,从工部、户部、钦天监,找懂算学、懂水利、懂天文的人,不拘出身,只要有真才实学。”

锦书一一记下,犹豫道:“娘娘,这些人……怕是请不动。”

“为什么?”

“周师傅他们是工匠,匠籍;山娃他们是农户,农籍;工部户部那些人,多是吏员,连官身都不是。”锦书低声道,“按大雍律,这些人不能进书院教书,更不能当学生——书院是给读书人准备的。”

沈清弦放下茶杯,笑了:“所以咱们要办的,是一所不一样的书院。”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锦书,你知道为什么好东西推广不开吗?因为从根子上,咱们就把人分了三六九等。读书人是上等人,可以学圣贤书,可以做官;工匠、农户是下等人,只能干活,不能读书,更不能教别人。”

她转身,目光坚定:“可真正懂种地的,是农户;真正懂手艺的,是工匠;真正会算账的,是账房。咱们要教实用的学问,就得让这些有真本事的人来教!”

锦书似懂非懂:“可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沈清弦道,“陛下说了,需要什么给什么。那第一件要的,就是破这个规矩。”

她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信:“我亲自给三位师傅写信,请他们来。至于身份……陛下会有办法。”

信写好了,沈清弦又想起一事:“对了,书院设在哪儿?”

锦书想了想:“城西有处废弃的皇家别苑,地方大,房子多,就是年久失修……”

“就那儿了。”沈清弦拍板,“地方大就行,房子可以修。”

正说着,萧彻来了。

他看起来心情不错,进门就说:“清弦,朕把书院的地契和文书都带来了。”

高公公捧着个锦盒跟进来,打开,里面是地契、印章,还有一道空白圣旨——盖上玉玺就能生效。

沈清弦惊讶:“陛下,这是……”

“你要破规矩,得有凭证。”萧彻笑道,“这道圣旨你收着,书院的大小事务,你有专断之权。谁不服,拿圣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