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斯兰眼睛亮了:“这……这能行吗?西羯会报复的。”
“所以大雍会提供保护。”沈清弦道,“我们可以在西域设立军事据点,派驻少量军队,帮助你们防守。同时,提供武器、训练,增强你们的自卫能力。”
她顿了顿:“经济制裁加上军事援助,双管齐下。时间长了,西羯内部必然出现问题:没有铁器,兵器损耗无法补充;没有茶叶,健康受影响;没有盐,战斗力下降。而你们三国,因为与大雍互市,经济改善,军力增强。此消彼长,西羯就不足为惧了。”
三位使者听得热血沸腾。买买提激动道:“娘娘此计甚妙!若真能如此,西域百姓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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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木沙还有顾虑:“可是……西羯若狗急跳墙,大举进攻呢?”
沈清弦微笑:“那就让他们来。西羯远离本土作战,补给困难;你们以逸待劳,有大雍支援,怕什么?打一两次败仗,西羯就知道疼了。到时候,他们内部必然生乱——没有战利品,还要损兵折将,那些部落首领还会支持汗王吗?”
阿尔斯兰抚掌:“娘娘深谋远虑!我等……心悦诚服!”
萧彻看着沈清弦,眼中满是骄傲。他的皇后,又一次提出了惊人的策略。
但他也有顾虑:“清弦,这需要大量投入。设立军事据点,派驻军队,提供援助……花费不小。”
“花费是暂时的。”沈清弦道,“一旦西域稳定,与大雍的贸易通道畅通,收益远超投入。陛下,您看——”
她走到地图前:“西域是通往更西方的必经之路。如果打通这条商路,大雍的丝绸、瓷器、茶叶,可以卖到波斯、大食,甚至更远的地方。而西方的珠宝、香料、骏马,也可以输入大雍。这中间的利润,何止百万?”
她指着西域诸国:“而且,西域诸国成为大雍的盟友,就等于在西域楔入一颗钉子。西羯被孤立,被削弱,西境自然安宁。省下的军费,足够支撑这些投入。”
萧彻沉吟,看向几位重臣:“诸位爱卿觉得呢?”
兵部尚书李大人先开口:“娘娘之策,老臣觉得可行。西羯之患,困扰大雍数十年。若能以经济手段削弱之,辅以军事威慑,或许真能解决。”
户部尚书王崇文算了算账:“初期投入约需五十万两。但若商路打通,年贸易额可达百万两,税收可达二十万两。三年可回本,之后就是净赚。”
工部尚书也支持:“西域有玉石、铜矿、葡萄等资源,与大雍互补。互市对双方都有利。”
只有张翰还有疑虑:“与西域诸国结盟,会不会……引起其他国家的忌惮?比如吐蕃、回纥?”
沈清弦道:“张大人考虑得是。所以我们要明确:大雍不谋求领土,只求贸易畅通,边境安宁。我们可以公开宣布,互市对所有友好国家开放。只要愿意和平贸易,都可以参与。”
她顿了顿:“至于吐蕃、回纥,他们若担心,可以邀请他们也参与互市。有钱一起赚,总比打打杀杀好。”
张翰叹服:“娘娘思虑周全,老臣……无话可说。”
事情就这么定了。
大雍与疏勒、于阗、龟兹三国签订《西域互市协约》。主要内容:建立互市,大雍提供优惠;三国不得向西羯出售铁器、茶叶、盐;大雍在西域设立三个军事据点,派驻三千军队,提供武器训练;三国保证商路安全,给予大雍商人优惠待遇。
协约签订后,三位使者满载而归。
沈清弦却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西羯不会坐以待毙。
果然,一个月后,西境传来急报:西羯汗王得知协约内容,大怒,扬言要踏平西域三国,给大雍一个教训。
西羯骑兵开始集结,西域形势骤然紧张。
萧彻召集群臣议事。
兵部尚书建议增兵西境,以防万一。
但沈清弦提出不同意见:“陛下,臣妾以为,不宜直接与西羯开战。”
“哦?西羯若攻打三国,我们难道坐视不理?”
“不是坐视不理,是用其他方式支援。”沈清弦道,“我们可以提供武器、粮草,派军事顾问,帮助三国防守。但大雍军队,暂时不要直接参战。”
她解释:“西羯现在最希望的,就是与大雍正面开战。因为这样,他们可以煽动民族情绪,凝聚内部。如果我们不直接参战,西羯攻打三国,就是恃强凌弱,不得人心。时间长了,西羯内部会有分歧。”
萧彻皱眉:“可是三国能守住吗?”
“能。”沈清弦肯定道,“我研究过西域地形。三国城池坚固,易守难攻。只要粮草充足,武器精良,守几个月没问题。而西羯是游牧民族,不擅攻城,更不擅持久战。久攻不下,必然退兵。”
她顿了顿:“而且,我们可以用经济手段,加速这个过程。”
“什么手段?”
“西羯不是集结军队吗?军队要吃饭,要穿衣,要发饷。”沈清弦道,“我们可以通过商队,在西羯境内散布消息:大雍愿意与西羯互市,只要他们停止侵略。同时,暗中收购西羯的羊毛、马匹,但用货票支付,而且压低价格。”
王崇文懂了:“娘娘是想……扰乱西羯经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