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今早门房收着的。”福晋将纸推过来,“有人看见年氏身边的彩屏,昨夜去了八爷府后门。”
姜岁晚看着纸上记录的时间,正是她从西郊别院回来后一个时辰。
“福晋为何将这些事告诉我?”姜岁晚轻声问。
福晋凝视着她:“因为王府需要个明白人。我身为福晋,许多事不便亲自追查。你不同,你站在明处,反而看得更清。”
姜岁晚沉默片刻。她知道福晋在暗示什么。八爷党的手已经伸进王府后院,而年氏就是那颗棋子。昨日西郊别院的大火,今日这封密信,都是冲着她来的。
“我明白了。”姜岁晚收起那页纸,“广善库的账,我会继续追查。”
福晋露出今日第一个真切的笑容:“需要什么,尽管来找我。”
从福晋院里出来,姜岁晚在回廊遇见等着她的苏培盛。
“四爷让奴才传话。”苏培盛低声道,“广善库的账目已派人去查,格格不必亲自涉险。”
姜岁晚点头:“有劳公公。福晋方才给了我八爷府的密信。”
苏培盛并不意外:“四爷料到了。福晋这些年暗中收集了不少证据,只是缺少契机。”
回到自己院子,姜岁晚重新摊开账本。广善库的异常支出从去年春天开始,恰好是年氏兄长年羹尧调任四川巡抚的时间。她取出私账,开始核对各项采买记录。
午后丫鬟来报,说年氏屋里的彩嫔要出府探亲。姜岁晚吩咐暗中留意。半个时辰后,暗卫回报彩屏去了城西的永昌当铺,那是八爷门下的产业。
姜岁晚继续核对账目,发现广善库采买的陈米价格竟是新米的两倍。她将这些疑点逐一记录,准备晚些时候呈给四爷。
暮色渐沉时,苏培盛又来传话,说四爷请她去书房。姜岁晚带着整理好的账目过去,发现十三爷也在。
“查清楚了。”十三爷将一叠文书放在桌上,“广善库的银子,通过年氏表亲开的皮货铺洗了一遍,最后流入八爷的私库。涉及金额足够削爵夺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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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站在窗边,背影挺拔:“年氏可知情?”
十三爷冷笑:“她岂会不知?那些阿胶,就是用这笔银子买的。”
姜岁晚将密信放在桌上:“八爷许年氏侧福晋之位,要她设法除掉我。”
胤禛转身,目光落在密信上:“你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