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暗流再涌

姜岁晚将西北矿脉地图收进妆匣夹层,窗外传来苏培盛与侍卫交代事务的声音。她推开账本,揉了揉发胀的额角。这半月来雍亲王府表面风平浪静,可书房往来的密报比往常多了一倍。

“格格,王爷请您去书房对账。”苏培盛在门外通传。

她理了理衣襟跟上,发现今日书房还坐着位陌生武将。胤禛示意她先候着,继续与那人交谈。

“西北战事吃紧,年将军此时回京实在蹊跷。”武将压低声音。

胤禛指尖轻叩案面:“皇阿玛亲自下的调令?”

“说是述职,可前线正在交战……”武将突然收声,看了眼姜岁晚。

胤禛摆手:“但说无妨。”

“粮草补给已经延误三次,若年将军再离营,恐军心不稳。”

姜岁晚垂首立在书架旁,心中暗惊。她前日刚核验过兵部拨往西北的军饷账目,账面分明写着“如期送达”。

待武将退下,胤禛将她唤至案前:“重新核对军饷账目,特别是漕运那段。”

她立即取来账册,两人在烛下一笔笔查验。三批共计六十万两白银,账面记录均由漕运押送西北。可当她调出漕司存档比对时,发现签收文书上的官印深浅不一。

“这批银两根本没出运河。”她指着最后一份文书,“印章是仿的。”

胤禛脸色沉了下来。此时苏培盛匆匆进门,递上一封密信。胤禛看完后冷笑:“年羹尧明日抵京。”

姜岁晚想起方才那位武将的担忧,忽然明白这不是普通的渎职。有人趁着主帅离营,在军饷上动了手脚。

次日她以采买胭脂为由出府,绕到漕运码头。换上提前准备的男装,往最热闹的酒馆走去。几个押运官正在角落里喝酒,她挑了他们邻桌坐下,故意将钱袋掉在地上。

“这位兄台,您的钱袋。”一位满脸通红的押运官摇摇晃晃地捡起来。

姜岁晚接过钱袋,顺势请他们喝酒。几杯下肚,那位押运官开始大倒苦水。

“这差事真不是人干的!上月押送的那批货,在临清段硬是被漕帮截了三次。”

她给他斟酒:“朝廷的货他们也敢动?”

“嗐,现在漕帮势力大着呢。”他压低声音,“听说背后有京城的大人物撑腰。”

另外几人突然清醒,连忙按住他:“胡说什么!那批银两不是好好送到西北了吗?”

姜岁晚心中一动,顺着话头试探:“各位辛苦,我表兄也在西北大营,总说军饷迟迟不到。”

醉酒的押运官拍桌:“怎么可能不到!我们明明……”话未说完就被同伴捂嘴拖走。

她追出酒馆,看见那几人钻进一辆马车疾驰而去。车帘掀动时,她瞥见车内坐着个戴斗笠的男子,腰间佩刀刻着漕帮标记。

回到王府已是深夜,书房却还亮着灯。她推门看见苏培盛站在胤禛身侧,袖口滑出半枚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