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又看向哈利和罗恩:“而你们,作为她的朋友,在支持她的同时,也更应该清醒地认识到风险的边界。勇气并非无畏,真正的勇气在于明知危险,仍能做出最理智、最稳妥的选择。有时候,寻求帮助,并非软弱,而是智慧和责任的体现。”
哈利和罗恩都默默点头。
“现在,关于这个魂器,赫奇帕奇的金杯。”
邓布利多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你们做得对,将它带回霍格沃茨,并用强大的咒语将其封印。霍格沃茨的古老魔法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抑制它的影响。但是,它不能一直留在这里,尤其不能留在你们身边。”
“我们正在想办法摧毁它,教授。”哈利急忙说,“我们考虑过密室里的蛇怪毒牙,或者格兰芬多宝剑。”
“啊,宝剑。”
邓布利多微微颔首,“确实,它是少数能彻底毁灭魂器的物品之一。但是,获取它并非易事。它被学校的古老魔法守护,只会在特定的条件下出现。”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你们所设想的,‘创造’一个需要它的情境,想法很大胆,但也非常危险。人为地制造‘危机’,很可能引火烧身,甚至被真正的敌人所利用。尤其是在目前的情况下,卡库斯的警告并非空穴来风。”
邓布利多的身体再次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伏地魔的势力正在重新集结,渗透进魔法部的各个角落。他们对魂器的搜寻力度远超我们的想象。布莱克伍德古堡的遇袭和卡库斯商店的被毁,都表明他们已经将目光牢牢锁定在这上面。霍格沃茨,看似安全,但也并非铁板一块。‘内部的视线’这个警告,我们必须高度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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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认为学校里真的有内奸吗?”罗恩紧张地问。
“我不能确定,”邓布利多坦诚道,“但我们必须保持最高的警惕。斯内普教授。”
他提到这个名字时,哈利明显地身体一僵,“他有他的角色和任务,他的立场复杂,但就目前而言,他提供的信息是可信的。然而,除了他,是否还有其他人,潜伏在阴影之中,我们不得而知。”
“所以,我们该怎么办?”哈利问道,感觉肩上的压力前所未有地沉重。
摧毁魂器的重任,食死徒的威胁,内部的潜在危险,这一切都压得他喘不过气。
邓布利多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首先,金杯由我来处理。我会将它转移到一个更安全、更隐秘的地方,并确保它被施加更强大的封印。摧毁它需要合适的时机和地点,这需要从长计议。”
哈利心里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失落。
将金杯交给邓布利多无疑是最安全的选择,但这似乎也意味着,他们暂时无法亲手摧毁这个魂器了。
“其次,关于你们三个。”邓布利多的目光逐一扫过他们,“你们需要休息,真正的休息。尤其是你,赫敏。我会让庞弗雷夫人为你配置一些专门针对精神创伤和黑魔法影响的魔药。同时,我建议你们暂时停止任何过于激进的‘课外活动’。”
他这话说得很委婉,但意思明确,让他们消停点。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邓布利多的声音变得极其严肃,“关于魂器,关于你们这次的行动,以及我们今天的谈话,必须严格保密。对任何人,包括你们最亲密的朋友,都不能透露半分。泄露的后果,可能是灾难性的。”
三人郑重地点头。
“伏地魔正在变得强大,他的党羽正在行动。”邓布利多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我们所面临的战争,已经悄然开始。你们已经站在了前线,并且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但记住,活着,并且保持清醒的头脑和坚定的意志,远比摧毁一两个魂器更重要。”
他转过身,苍老的面容在烛光下显得既睿智又疲惫:“现在,回去休息吧。把剩下的交给大人来处理。至少,暂时如此。”
离开校长办公室时,哈利、赫敏和罗恩的心情异常复杂。
有秘密被揭开后的如释重负,被严厉批评后的惭愧,对未来的深深忧虑,也有一种被纳入更大计划中的沉重感。
他们知道,邓布利多接手了金杯,并不意味着他们的冒险结束了。
恰恰相反,这或许只是更大风暴来临前,短暂而珍贵的平静。
卡库斯的警告,食死徒的逼近,内部的视线所有的阴影,都并未散去,只是在霍格沃茨的古老墙壁下,暂时潜伏了起来。
而赫敏,在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她知道,邓布利多处理了金杯,但他并没有提及如何帮助她解决内心被引燃的那丝黑暗。
这或许是她必须独自面对,或者说,是他们三人必须共同面对的下一个难题。
染血的胜利带来的余波,远未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