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队正和众官兵脸色骤变,显然没料到钦差会亲自前来,而且来得如此之快!
张惟贤勒住马缰,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那名队正脸上,声音不高,却带着无形的压力:“此地,何事喧哗?”
那队正慌忙收刀入鞘,单膝跪地:“卑…卑职参见钦差大人!卑职奉按察使司之命,缉拿昨夜城南械斗凶徒,追踪至此,发现沈先生等人与此事颇有牵连,且藏匿伤者,形迹可疑,故而…”
“形迹可疑?”张惟贤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本官倒要问问,你按察使司是如何断定,本官委派、持有本官令牌办理要务之人,是‘凶徒’?又是如何断定,本官要保护的重要人证,是‘被掳良民’?难道你按察使司办案,已经不需证据,全凭臆测了吗?!”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砸得那队正哑口无言,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还是说…”张惟贤声音陡然转厉,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刺穿他的内心,“有人授意于你,故意混淆视听,意图加害本官的人证,阻挠漕银案调查?!”
这一句,直指核心,如同惊雷炸响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边!
那队正浑身一颤,伏在地上,连声道:“卑职不敢!卑职万万不敢!实在是…实在是接到线报,循例办案…”
“线报?”张惟贤冷笑一声,“线报从何而来?何人指使?你身为朝廷命官,不辨真伪,听风便是雨,率兵冲击本官办案重地,该当何罪?!”
队正彻底瘫软在地,面如土色,再也说不出话来。
张惟贤不再看他,目光转向沈沧澜,语气稍缓:“沈先生,人证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