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雨倾泻间,沈沧澜的小舟被浪涛推远。他最后看见郑彩的白衣染血,福船与明军战船撞作一团。
乾清宫内,浙直官员跪满殿前:皇上!郑彩通倭证据确凿,请立即发兵清剿!
朱翊钧捏着《平倭策》冷笑:这奏折里写,开海禁可岁增二百万两税银,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户部尚书叩首:祖宗之法不可变啊!
好个祖宗之法!皇帝掷下郑彩的血衣,那你们告诉朕,为何洪武年间岁入千万,而今不足四百万?
突然八百里加急直送御前:报!郑彩部攻占舟山,水师副将陈璘叛投!
张惟贤疾步入殿:老臣请旨,即刻征调戚继光南下!
不准。朱翊钧展开海图,朕要御驾亲征。
满殿骇然中,司礼监捧出太祖训诫:天子守国门,岂可轻涉海疆!
那就让海疆变成国门!皇帝朱笔圈定舟山,传旨:招抚郑彩,许开月港为特例。
沈沧澜跪接圣旨时双手微颤:皇上真要开海禁?
宣旨太监低语:太后已绝食三日,浙直官员集体辞官......这圣旨出不了京城。
当夜,赵铁带来更坏消息:郑彩重伤,其子郑经接管三十六岛,宣布与萨摩藩结盟!
海浪拍岸声中,沈沧澜忽然起身:备船,我去见郑经。
郑经撕开父亲染血战袍,指着胸前倭刀旧疤:沈将军可知,这刀疤是替胡宗宪挡的!他踢开满箱书信,再看这些!嘉靖年间七次请剿倭寇的奏本,全被朝廷斥为妄启边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