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明军将领面面相觑。让阮文岳这个安南人暂代指挥权,统领以明军为主的北伐部队?这……
一名资历较老的参将迟疑道:“阮首领忠心为国,我等自是信得过。只是……大军行动,非同小可,尤其涉及与莫氏主力决战。是否……应快马禀报沈制置使,请其定夺?或者,由我等几位共同商议决策?”
这时,寝殿内传来郑经虚弱却清晰的声音:“不必……争议了……”
众人连忙进入内室,只见郑经靠在榻上,面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他显然听到了外面的议论。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静养几日便无大碍。”郑经缓缓道,“但北伐,刻不容缓。阮首领熟悉安南地形民情,与莫氏作战经验丰富,由他暂代前线指挥,最为合适。”
他看向几位明军将领,语气不容置疑:“传我将令!北伐大军,仍以我明军为主力,阮文岳部新军为辅。前线一应军务,暂由阮文岳统一节制,李参将、王游击,你二人为副,需全力协助阮首领,不得有误!若有重大决策,需快马报我知晓。此令,即刻通传全军!”
“将军!”几位将领还想再劝。
“执行命令!”郑经语气加重,随即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
“末将遵命!”见郑经态度坚决,且确实需要静养,众将不敢再多言,齐声领命。
阮文岳心中感激与责任交织,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肃然道:“承蒙将军信重!末将在此立誓,必竭尽全力,稳扎稳打,绝不负将军所托!定将莫氏余孽,牢牢钉在凉山!”
郑经微微颔首,勉力道:“有劳阮首领了……记住,此战以稳为主,牵制为上,不必急于求成……待我……待我稍好……” 话未说完,又是一阵疲惫袭来,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众人退出寝殿,心情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