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呢?!”李振邦厉声喝问,“陆沉,你知道你这个指控意味着什么吗?如果我们的坦克、飞机、甚至导弹系统可能被敌人控制,那这场仗还怎么打?!”

“我没有直接的、你们现在能看到的证据。”陆沉坦然承认,但他抬手指向大屏幕上那片被干扰笼罩的区域,“但107师和‘利刃’小队的失联模式,就是最强烈的间接证据!无声无息,没有激烈交火,通讯和电子设备首先失效——这符合一种精准的电子战攻击特征,而非单纯的物理破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震惊而怀疑的脸庞:“想想看,如果宿主型寄生兽是地面进攻的‘步兵’,那么这种能感染机械的存在,就是它们的‘空军’和‘装甲部队’!它们可以从内部瓦解我们最依赖的钢铁防线!”

“荒谬!”一位负责装备保障的少将激动地反驳,“我军主战装备的电子系统都有严格的抗干扰设计和物理隔离!怎么可能被什么‘生物信号’感染?!”

“如果这种‘感染’不是传统的电磁干扰,而是更底层的、类似于……神经接驳的方式呢?”陆沉抛出了他思考已久的假设,“硅基生命,其本质或许就是一种特殊的生物电路。如果它们能找到与我们电子系统接口的‘共鸣点’,就像病毒入侵细胞一样……”

这个比喻让不少技术出身的军官陷入了沉思。虽然听起来天方夜谭,但结合眼前无法解释的现象,却似乎有了一丝可怕的合理性。

“够了!”司令员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争论。他脸色铁青,眼神锐利如刀,直视陆沉:“陆沉,我不管你的理论多么惊世骇俗。我现在只问你两个问题:第一,如果你的猜测成立,我们该如何检测和防御这种‘机械感染’?第二,最坏的情况下,我们现有的装备,哪些最危险?”

指挥中心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陆沉。这是将他逼到墙角的关键问题,回答的好坏,将决定他是否还能被信任,甚至决定他接下来的命运。

陆沉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摊牌的时刻已经到来了。

“检测方面,我之前和陈涛上尉设计了一种简易的异常功耗监测探头原型,可以捕捉电子设备非正常工作时产生的特定频谱噪声。虽然粗糙,但或许能作为早期预警。更重要的是,必须立刻对所有关键装备,尤其是装甲车辆、指挥系统和防空单元的底层固件进行紧急审查,寻找可能存在的、未被发现的逻辑漏洞或后门——不是针对传统网络攻击,而是针对一种……‘生物电信号’层面的潜在威胁。”

“至于最危险的装备……”陆沉的目光扫过电子沙盘上代表各个装甲部队的光点,“所有高度信息化、依赖复杂数据总线互联的装备都是潜在目标。但首当其冲的,可能是那些刚刚完成信息化升级、系统集成度最高、网络化作战能力最强的单位——比如,107师装备的最新一批数字化主战坦克和一体化指挥车。它们的系统更‘开放’,更‘智能’,也可能更‘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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