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塞的核心模块已经完成：指挥中心骨架、能源阵列基座、防御控制系统、还有最重要的——一个直径五十米的“虚空能量井”原型。

这个能量井不是简单的转化器放大版，而是融合了永恒之歌技术的改进型。它能更高效地从虚空中提取能量，同时将污染残留集中在可控区域，便于处理。

“立刻开始组装！”陈默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明亮。

幽冥城全力运转。数千名工人、工程师、灵能者投入建设。预制模块从小世界中取出，在选定位置快速组装。

奇迹般的建设速度引来了系统提示：

【检测到高效资源利用与工程创新】

【实验积分+25】

【附注：创新性解决方案将获得额外评价权重】

果然，积极表现有回报。

陈默没有停下。在要塞主体建造的同时，他亲自带队前往裂缝边缘，安装升级后的维度锚组件。

新的组件像一个巨大的多面体水晶，悬浮在原有维度锚上方，通过能量流连接。当组件激活时，裂缝的控制界面变得更加精细。

现在，陈默能看到的不仅是裂缝的开关状态，还能看到实时的能量流动图谱、维度应力分布、甚至...裂缝“另一侧”的虚空环境参数。

其中一个参数引起了他的注意：虚空能量浓度梯度。

在裂缝附近，虚空能量浓度很高，但随着距离增加而递减。但递减曲线不是平滑的，而是在某些特定距离上有“跃升”——就像是...有其他裂缝存在？

“姐姐，分析这个梯度图。”陈默将数据传给陈雨。

几分钟后，结论出来了。

“虚空中不止一个裂缝。”陈雨声音严肃，“至少有七个类似的空间薄弱点，分布在不同方向，距离从几十公里到几百公里不等。其中三个的能量特征与我们控制的这个相似，另外四个...更古老，更不稳定。”

“其他实验场的连接点？”王鹏猜测。

“或者是同一实验场内，其他区域的裂缝。”小刀说，“如果管理员真的在运行多组测试，每个测试区域可能需要独立的观测通道。”

这个发现意义重大。如果其他裂缝也存在，且可能连接其他测试区域...

“我们需要侦察。”陈默做出决定，“但不能用常规队伍。虚空环境太危险，上次的损失已经证明了。”

他想到了遗产晶体中的一项技术：意识投影。

不是真正的身体进入，而是将意识投射到特制的载体上，在虚空中活动。载体被摧毁，意识会自动返回本体，虽然会有精神冲击，但至少不会真的死亡。

“但这个技术需要‘载体’。”陈雨调出蓝图，“一种能在虚空中维持形态的构造体。我们现有的材料都不行...”

“用虚空造物的残骸。”陈默说，“既然虚空能用本地能量塑造临时生命，我们也可以。用净化后的虚空能量，结合我们自己的灵能，制造可控的侦察单位。”

又是一项大胆的技术融合。

任务开始后第三十六小时，“界碑”要塞的主体结构完成。

那是一个银灰色的半球体，表面流淌着淡淡的能量流光。要塞周围，动态防御阵列已经部署完毕，三百六十个炮台缓缓旋转，随时准备开火。更外围，时空扭曲场开始试运行——靠近的飞鸟突然变得动作迟缓，像是慢镜头，然后又加速到模糊，最后晕头转向地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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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第一批意识投影载体制造完成。

那是十个拳头大小的球体，表面是灰黑色，但内部有银色纹路。陈默、王鹏、小刀等十人各分一个，通过特定频率与载体绑定。

“意识投影启动后，你们的感知会转移到载体上。”陈雨说明注意事项，“载体有基础的移动和侦察功能，但几乎没有防御力。一旦遭遇攻击，立刻切断连接返回。记住，即使只是意识投影，长时间暴露在虚空环境中也会导致认知畸变。单次任务时间不要超过三十分钟。”

十人点头，各自进入隔离舱。

陈默躺在冰冷的平台上，将意识投影球贴在额头。随着特定频率的共鸣，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然后...

视角切换。

他“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没有色彩，只有灰度的层次；没有声音，只有能量的波动；没有方向感，上下左右的概念变得模糊。

他控制载体——现在感觉就像是自己的身体——缓缓浮起，飘向裂缝。

穿过裂缝的瞬间，熟悉的虚空景象再次出现。但这一次，他是以“本地造物”的形式存在，周围虚空能量对他的排斥感大大降低。

“通讯正常。”陈默在意识网络中报告，“所有人汇报状态。”

“正常。” “正常。”...九声回应。

“按计划行动。两人一组，探索最近的其他裂缝点。王鹏、赵铁，你们跟我来，我们去最近的那个能量跃升点。”

载体在虚空中快速移动。因为没有空气阻力，只要施加一个推力，就能持续加速。陈默很快掌握了技巧，像鱼儿在水中游动般前进。

目标距离：二十三公里。

沿途，他们看到了更多虚空奇观：漂浮的文明遗迹像巨大的水母缓缓漂移；能量流形成的“河流”在黑暗中蜿蜒；偶尔有虚空造物游过，但对他们这些“同类”没有兴趣。

十五分钟后，他们抵达了第一个能量跃升点。

那确实是一道裂缝，但状态很糟糕。

裂缝比他们控制的那道小得多，只有约十米高，边缘极不稳定，不断有空间碎片剥落。裂缝表面没有彩虹色流光，而是黯淡的灰色，内部一片漆黑。

最诡异的是，裂缝周围，堆积着大量...尸体。

不是生物的尸体，而是各种机械、建筑、甚至整个飞船的残骸。这些残骸来自不同文明，风格迥异，有的像是未来科技，有的则像是奇幻造物。它们散落在裂缝周围，像是被随意丢弃的垃圾。

“这是...垃圾场？”王鹏的声音在意识网络中响起。

“不。”陈默靠近一具残骸，那是一个破损的人形机甲，风格完全陌生，“这是...失败品的坟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