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他披着披风,站在远处看着着被烈日曝晒了一整天后,低垂着头的方既明。
他将旁人问好的声音、探究的目光都隔绝在外,只是静静地、长久地注视着。】
方既明庆幸镜头没太多展示自己狼狈的样子,不然伊曼肯定要心疼坏了,他问:“他在想什么?”
伊曼抱紧了他,代入那个情境回答:“如果他真的因我而死……不,他是神明青睐之人,他能活下来。”
“可是……别人不了解纯净者,我还不了解吗?祂不会插手的。而祂不插手,方既明必死无疑。”
“我应不应该上前?上前帮了他,之后呢?我将与教会为敌,再无容身之所。”
“如果我上前相助,这场审判是不是就无法证明他的纯净了?他是不是就白白受了这些苦?”
“他是宰相,和教会没有利益相关,他明显不是虔信徒,那这么做到底为的是什么?为什么敢为一个并不熟悉的人赌上性命?”
“神啊!请……祂不会再指引我了。为什么呢?我做的一切,明明都是依照祂的意愿啊!”
方既明察觉到他动作里的依赖,若有所感:“我突然明白了。之前屏幕上放你受苦时,我心疼而你平静,是因为你已经走出来了,那些伤不到现在的你。”
“而现在,我看见屏幕上的我受苦并不难过,但你看见肯定会心疼。”
伊曼的声音小了些:“嗯,很心疼。”
方既明拍拍他:“其实还好。之前屏幕里的我什么都做不了的时候我才难受。如今他终于能行动、终于能为你做些什么了,我看着反而觉得舒心些。”
【夜晚,伊曼跪在神像前,手中握着钝石片,在自己本就新旧伤痕交错的后背上,一下下划着。
这个姿势使不上劲,但好处是伤口能被披风完全遮掩。
他左右手交替,划了十几道,都快把自己的背划成了腰花,可依旧没有神明将要借他之口说话的任何征兆。
他已经习惯了痛苦,是不是要更重的伤,才能换得神明的垂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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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来住得离他最近的祭司。
那位祭司神色如常地找来各种道具,进行了一场堪比审问卧底的拷打。
他们都清楚,以往的主祭几乎都是这样死去的。
他们在听不到神音后,往往无法接受,便试图用伤、用更重的伤试图让神明回心转意,但换来的只有死亡。
这是惯例,向来如此。
伊曼在昏迷与被冷水泼醒之间反复,直到连冰凉的茉莉花水也无法将他唤醒,才被抬回房间。
第二天,沾满鲜血的白石砖又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伊曼暂时不用再履行主祭的职责。
方既明受了三天刑,伊曼也自找地受刑了接近三天。】
现实中,两个人互相心疼地抱在一块儿。
方既明不想伊曼继续心疼他,向达玛拉告状:“老大!他的宰相在外边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苏丹怎么也不来救一下?死外边多给他丢人啊!”
达玛拉突然被点名,眉梢一挑:“他自己要找死,苏丹干嘛多管闲事?再说了,如果这就死了,说明他太弱,不配站在苏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