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依拉顿觉扫兴,趾高气昂地上下打量着方既明——不过是个没钱没势的新晋贵族,除了皮肤白点根本就一无是处嘛,她能对他有什么兴趣。
方既明上前几步,直入主题:“我在奴隶市场买下了一个叫卡雅的女奴,现在在我宅邸上养病。你想见见她吗?”
“卡雅?!”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拧开了娜依拉眼中压抑的怨毒与激动,“你花了多少钱?我出十枚金币!”她似乎怕方既明觉得不够,急切地指向旁边笼子里关着的那个目光锐利的男奴,“再搭上他!年轻力壮,比那老贱人有用多了!把她卖给我,我要亲手杀了她!”
方既明摇头:“不行……”
还没等开口解释,被拒绝的娜依拉声音陡然拔高:“你懂什么?!那个叛徒!那个恶毒的贱人……”
“来我宅邸上坐坐吧,”方既明打断她激烈的咒骂,“有些事情或许和你所知的大不相同。一切等见过她再说也不迟。”
娜依拉死死盯着他,胸膛起伏,最终咬牙道:“好!现在就去!”
方既明扬了扬下巴:“那名男奴……?”
娜依拉有些不耐烦:“送你了!”
见她如此急不可耐,方既明看向阿尔图:“一起吗?”
阿尔图微笑着摇头:“不了,这是她们之间的事,我就不参与了。”
“那名奴隶您带回去吧。”
“这是娜依拉小姐送你的。”
方既明觉得自己真是堕落了,居然可以如此轻易地讨论一个人的归属……
他向阿尔图行了一个礼:“多谢您了,阿尔图大人!有空来我家玩啊!”
……
方既明没把见面安排在会客厅,而是径直将娜依拉带到了卡雅的房间。尚未进门,虚弱的咳嗽声已断断续续传来。
他敲开了门,眼前的景象让方既明心头一酸——卡雅竟没躺在床上休养,而是强撑着穿戴整齐,端坐在桌前,仿佛已经这样枯坐了许久,只为等待一个渺茫的可能。即便方既明说过娜依拉未必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