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长剑深深嵌入了滑腻的触手!
但由于力气不够,长剑深深没入触手,并未将其斩断,蓝血溅出,飞速愈合的组织裹挟住长剑,触手吃痛狂舞。
梅姬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长剑脱手飞出,那被激怒的触手如同巨鞭,带着风声狠狠朝她抽来!
奈费勒和盖斯看起来毫无战斗经验,面对挥舞而来的触手先是呆了一下,再反应已经来不及了,被触手缠住了腰卷到了半空。
两人握着短剑试图割开触手,但这个姿势实在使不上力。
眼看着就要被拖向触手怪那布满利齿、不断蠕动的口器!
“锵——!”
只见阿迪莱的长剑旋转着破空而至,精准而利落地割断了束缚两人的触手。
两人重重摔落在地。
阿迪莱不知何时已解决了她的对手。
她身影如电,在触手抽中闪避不及的梅姬前,将她拽离险境。
同时一脚踩住那条因抽空而砸在地上的触手,拔出了嵌在上面的长剑。
拎着剑,顺着这根粗壮的触手,如履平地般几步便冲上了触手怪滑腻恶心的头颅!
双手高举长剑,狠狠刺入其顶门,手腕翻动!
“噗叽——!”
污秽的汁液喷溅。触手怪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逐渐失去动静。
阿迪莱甩掉剑上的污秽,她很享受这场战斗。
梅姬见战局尘埃落定,松了口气。上前帮摔落的奈费勒和盖斯扯开还在神经性抽搐的触手,声音依旧温和:“两位大人,可伤着了?有没有哪里痛?”
好在落地时身上有触手作为缓冲,两人只是摔得有点狼狈,并无大碍,她将他们搀扶起来。“我们快走。”
平民队这边的触手怪,似乎对鲁梅拉感到极度恐惧,那些张牙舞爪的触手竟纷纷绕开她,仿佛躲避瘟疫。
鲁梅拉眨了眨眼,为了不暴露异常,她乖巧地退回到队伍中间位置,再次吟唱起强化、治愈的咒语,柔和的光芒笼罩着三位浴血奋战的同伴。
芮尔、小弟和流浪剑客本就是刀口舔血的人物,配合杀狼后更是默契,再加上鲁梅拉的增益魔法,对付两头触手怪自然不在话下,很快将其解决。
高台之上,苏丹看完了两场风格迥异的战斗,终于满足地呼出一口气,身体向后靠进软垫里。
两队几乎同时踏入了最后一关,他们也在此刻看到了彼此。
若奖励足够诱人,若败者注定死亡,若参赛者不是他们,这片能接触到对方的梦幻的冰荷塘,顷刻间将被血染红。
但反正都是自己人,方既明这样设计的目的只是把这片美景给大家看看,他不允许只有苏丹欣赏到自己的杰作。
果然,所有人看到冰雕荷花在幽光中静静绽放时,脚步似乎都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瞬,方既明心中那点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通往出口的依旧是高高低低的梅花桩。
但与苏丹游玩时不同,方既明在靠近岸边的前段区域,将冰面改造成了一个陡峭湿滑的斜坡。
用意昭然若揭,无法通过梅花桩的人,只能失足滑入下方冰冷刺骨的池塘。
他们必须在齐胸深的冰水中挣扎前行,然后徒手攀爬那同样被水浸润、光滑如镜的陡峭冰壁,才能最终上岸通关。
在苏丹的视角里,这将是绝妙的乐子——看着那些体面的贵族或强壮的佣兵在冰水中扑腾挣扎,一次次从光滑的冰壁上滑落,冻得嘴唇发紫,狼狈不堪。
当然,方既明塞给他们的升温法阵足以抵御池水的严寒,剩下的就看他们的演技了。
流浪剑客终于见到了终点,几下冲了过去。
他现在知道了鲁梅拉虽然看起来弱,但不会拖后腿,不需要帮忙。
阿迪莱看了一眼那陡坡和冰水,又看了看身边的梅姬,眉头微蹙。
她可不愿意让梅姬湿漉漉地从冰水里狼狈爬出来。
她询问梅姬意见后,将她打横抱起!记住了梅花桩的位置和高低,脚下发力,身影如轻盈的雨燕,几个精准的点踏,便抱着梅姬稳稳落在了对岸。
“深藏不露”的鲁梅拉眨了眨眼,为了符合“柔弱”人设,她踏上梅花桩,故意走得摇摇晃晃,仿佛随时会掉下去,但每次又险之又险地稳住,慢悠悠地“艰难”抵达了对岸。
这种程度的障碍,对芮尔和她的小弟这种“绿林好汉”来说不算什么,两人相当稳当地在梅花桩上跳跃。
可怜的奈费勒和盖斯,可能第一个桩都跳不上去。
他们无奈地再次对视,“跳吧。”两人又一次默契地同时开口,陆续跳进了池里。
好了,现在他们也算是共患难的兄弟情了。
出乎他们意料,池塘下方并没有水。
层层叠叠的冰雕荷叶遮住了苏丹的视线,他只能隐约看到下面有人在活动,看不到池塘下面其实只是冰面,只有出口处才是掩人耳目的水幕。
在池底“挣扎”了好一会,奈费勒和盖斯才“瑟瑟发抖”地“游”到了池塘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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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斯似乎不想更狼狈了,像是下了重大决定般,忍着寒冷,颤抖着脱下了自己的外衣,让阿迪莱踩住衣领,拉自己往上爬。
嚯,这也是个戏精。
最终平民队先一步抵达终点。
方既明大松一口气,要是贵族队赢了,苏丹可能会下令把没用的平民们砍了,但对贵族,他多少还会顾忌点颜面和背后的势力。
看来奈费勒和盖斯在湖底磨蹭也是想到了这点。
方既明操控着魔力,让下方的冰缓缓融化,托着王座的冰晶平台缓缓下降,苏丹发现这冰梯好像还挺好玩。
不等他想出什么折腾人的新点子,方既明就赶紧向苏丹请示:“陛下,臣去接勇士们过来?”
得到苏丹默许,他迎向从方块另一端出口陆续走出的八人。
他先将头巾还给梅姬,趁她整理仪容时,方既明赶紧把那根要命的剑杖塞回了奈费勒手中:“拿稳了,祖宗!”。
奈费勒握住手杖,连“瑟瑟发抖”装得都不够真实了。
“喂!”流浪剑客实在是等不及了,叫住方既明。方既明手上茵苏希娜化为的刺青也早已兴奋异常。
“来了来了!”方既明赶紧握住他的手,让茵苏希娜转移到他身上:“你们先聊,一会跟我走,我带你去见你其他姐妹哈。”
方既明又转向浑身湿漉漉,分外可怜的奈费勒和盖斯,运转魔力,用一阵暖风将他们身上的水烘干:“待会苏丹走后,你们先等一下,我叫你们的人给你们送衣服来。”
盖斯觉得有些微妙,狐疑地看向方既明,又看向奈费勒:“你们不是政敌吗?”
方既明一愣,他这是关心则乱了,他声音拔高了几分:“嗨,这不是看奈费勒大人这番表演让我们伟大的君王高兴了,才给他几分好脸色嘛。”
方既明一边打着哈哈,一边带着几人来到了已经坐回宫殿里的苏丹面前。
他躬身禀报:“陛下,臣看盖斯大人和奈费勒大人冻得瑟瑟发抖,好可怜啊,便斗胆在路上给他们烘干了。”
苏丹对这点小事并不在意,象征性地问了下他们:“胜者已出,说说吧,你们都想要什么赏赐?”
他本以为这些没钱没权的家伙,要么是想要金币,要么是想要攀上高枝,或者想要个爵位什么的。
没想到个个出乎他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