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王血，不过是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就算真是有王血的圣子来了，给不了他们好处，他们也一样不会扶持。

他们在赌。

赌方既明不敢将殿上这乌泱泱一群重臣全杀了，这势必会引起众怒，也会让宫廷诸多官位空缺。

只要扶持的怯懦傀儡成功上位，他们便能收获难以想象的回报。

但谁说方既明不敢杀的？

他又不是因为别人劝诫几句，就要无缘无故地杀。

之前当宰相那段时间，搜证队看到谁就调查谁，将殿上许多人的底细查了个七七八八，那些积压的罪证该起作用了。

方既明微微挑眉，目光转向奈费勒，语气忽然变得随意，说起了看似无关的话题：“奈费勒卿，我来考考你。接下来我所说的罪行，在帝国法条里该如何处置呢？”

奈费勒手持权杖，沉稳地走到大殿中央：“陛下请讲。”

方既明随口点了在下面跪着的一位大臣的名：“制造畸形人，唆使其刺杀无辜贵族。”

“死刑。”

又点了另一个名字：“贪墨数额超过五十金币。”

“抄家流放。”

“与好友之妻通奸。”

“宫刑。”

……

方既明的声音随意而缓慢，奈费勒的回答则沉稳而简洁。

两人一问一答，却将跪在地上的家伙们一个个判了刑。

看被点到名的人的表情就知道，方既明所言非虚。

剩下那一半尚未被点到的人，越听越是心惊胆战，唯恐方既明下一个出口的名字就是自己。

此刻退回队列虽然更显心虚，却总好过被当众宣判。

一个开了缩回去的头，剩下的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方既明也暗中松了口气。

他刻意放慢语速，不完全是在给压力。

更是因为并非所有人的罪证都已确凿掌握，没证据的人，不能依法办理。

要是在把已知的罪行念完之前，这些人没能先自乱阵脚，局面将难以收拾。

最终，大殿中央只剩下还在等待问话的奈费勒，以及那位突然被抛弃、一脸茫然的舅父。

“至于您，朕的好舅父，”方既明冷冷地看着他，“您知道的，朕和前苏丹骨子里流淌着同样的血，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