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平静地接受了这个安排,或者说,她早已坦然接受了即将到来的死亡。
方既明接着说了其他安排:“您死后,我会让您的魂魄留下,您可以看着奈费勒成长……等到您的丈夫也离世后,我会把他也留下来,你们俩可以一起看着他。
“等到你们都死了,就可以一家人整整齐齐地离开了。”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怪怪的?
但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折中方案。
妇人听了,看得出有些高兴:“谢谢您的帮助……我们要如何报答您才好?”
方既明想了想,摇了摇头:“我没什么缺的。我们的目的其实都一样——都是希望奈费勒能健康快乐地成长……虽然您的离去会让他伤心,但这是他人生迟早要面对的课题。”
妇人有些落寞地点点头。
方既明转移了话题:“这十天里,您想去哪里看看吗?我可以带您去。”
妇人温柔地笑了笑:“其实我没什么遗憾了,我只想好好陪陪我的家人们。”
“好。”方既明离开了她的梦境,白光闪过,治好了她的病。
妇人终于从痛苦中解脱出来,脸色恢复了平和,呼吸恢复正常,沉沉睡去。
方既明又回到了奈费勒的房间。
奈费勒还没熄灯,他难得没有坐得笔直,而是穿着睡袍趴在桌边。
方既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抬起头看向方既明,方才他没有哭,也没有睡着,只是在静静地思考着。
“我和她谈过了。我会让她免受病痛折磨,但不会为她续命。她还有十天时间。”
奈费勒难以理解:“您明明有能力彻底治好她,为什么偏偏不……”
他说到一半顿住了,他也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去要求方既明做什么,声音低了下去:“我只是……不明白。”
方既明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背后的复杂权衡,轻声回答道:“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
奈费勒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他明白方既明不会出手相救,但暂时还想不通这背后的缘由。
方既明伸手揉乱了他一向整齐的头发:“睡吧,明天教你炖汤。”
……
翌日,天还未亮,方既明就备好了食材,等奈费勒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