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能没意识到，他的锋芒始终对着自己。

还说别人傻，他才傻。

我只需点出他未曾留意的问题即可，说多了反而让他自我怀疑……

他需要的是鼓励，而非一味的批判。

幸好我有读心的能力，否则我可能也会成为打压他的人之一。

……

今日请他来我的私宅，他心里闪过一句“正适合发生些为白日所不容之事”。

倘若他真的想做什么，我会拒绝吗？

会的。

看来我对他的喜欢并未变质，很好。

8月28日 多云

前苏丹的身体被圣主占据了，可以当作已经死了。

明对他的感情很深，或者说他们之间的纠葛……有些复杂。

不过看他的样子并不用我多说，他自己都明白。

9月6日 晴

昨夜圣主飞升，明不愿意对他友人的遗体不敬，但他会在不影响大局的理性中适度感性。

所以他交给了我处理……

9月16日 小雨

太阳离去后，这里就会下雨吗？

他去屠龙了。

他有必须去的理由，唯有想方设法变强，等阿尔图回来时才有一战之力，否则我们做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

昨日将他帮助过的人、他的朋友和心腹都请来，为他庆祝了生日。

倘若他死在外面，这便是一段美好的回忆，而我也能更顺利、少一些波折地接手他的势力。

9月21日 晴

他成功屠龙归来了。

龙血淬炼了他的体魄，确实令他更强，却也侵蚀了他的意志。

他回来时，新政积弊恰好在他面前爆发。他险些失控，差点就要下令株连罪人九族。

我本可以告诉他那些都是假象，让他平静下来，不让他质疑我们努力的成效。

可他看到的美好太多了，甚至下意识只去看美好，我不能再用谎言蒙蔽他的双眼。

不出所料，他确实陷入了自我怀疑。

他依然天真，以如今的局势，无论我们如何努力，悲剧终究难以避免。

他明明聪慧，为何在这件事上却执着于非黑即白？

必须让他明白，我们所做的一切并非徒劳。

头还在隐隐作痛……

即便到了这个地步，他平静下来后仍在想：“也不知道把龙血稀释后还会不会影响神智，要是不会，就给奈费勒也喝点。”

这是他习惯性对我的关切，却未曾说出口——因为他需要一个清醒的、不被外力干扰思绪的我。

唯有确信有人能稳稳拉住他，他才敢继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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