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说，于公，确实没有理由阻止；于自己，这也是件好事；但对伊曼……方既明不觉得自己值得对方付出整整一生。

他神情复杂：“你……这又是何苦呢？”

“或许我生来就是要为某个人献上一切的。”伊曼的眼神却依然固执，百年间，他早就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就像您会为他人的生命与尊严献出一切而感到快乐，我为您献上一切也同样感到快乐。”

他总结道：“我们都是心甘情愿地不为自己而活。这是我找到自我后做出的决定，我的生命不会因此变得空洞。”

方既明若有所思：“我理解了，好。”他顿了顿，“既然你是为了我，那么这段时间你付出了什么代价，我来帮你补上，以后也是如此。”

伊曼摇头：“我只是想离您近一些，但不愿成为您的负担。”

方既明轻笑一声，依然回望时间，将他付出的代价——除了那些无法弥补的痛苦经历——全都补偿了回来。

他轻轻抚摸着伊曼柔顺的银白色长发：“那么，你就是我成神后身边的第一位天使。”他犹豫片刻，问道，“你不介意我在你的灵魂上留下属于我的印记吧？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就算不小心死了也是我的人。”

伊曼像小时候那样蹭了蹭他的掌心：“乐意之至。”

方既明抬手在伊曼的灵魂上轻轻打下一个印记：“这也是联系方式。如果我没有封印记忆到处转，你可以随时通过这个联系到我。要是哪天你不想再和我玩了，也可以单方面抹去这个印记。作为我的好朋友……”方既明最终还是没有给出承诺，只是轻声道，“你要开心。”

方既明还打算抽出一小部分创造之力和毁灭之力赠予伊曼，万一这个世界出现什么问题，他也好及时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