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说边缓缓逼近:“我的‘坦然’本身就是谎言,为的就是降低你的戒心啊。平行世界?这种话你都信。我说我是下凡渡劫的神,你信不信?”
“你自以为掌控了我的弱点,殊不知这些全是假的。”
“只要我稍稍流露出脆弱,就能激起你的同情心和拯救欲,让你一步步踏入更深的陷阱。看,这不就傻乎乎地来我家了吗?到了我家,我自然有无数种方法逼你就范。”
“这就是你们常说的‘温水煮青蛙’。”
哪有坏人刚得手就自爆的?实在让人看不透。
方既明一边后退一边环顾四周,寻找可能的陷阱或可用的物品。
没发现有什么陷阱,倒是桌上的水果刀或许能用来防身,如果对方行为过激,可以拿刀反抗。
或许还可以把沙发上的毯子丢一半到壁炉里,引燃放火制造混乱。
退到桌边时,方既明抄起四周唯一有攻击性的水果刀,不让对方拿到,准备在阿尔图真正动手前溜走:“哦,那我走了。”
他虚晃了阿尔图一下,绕到他身后就要去开门。
阿尔图却并没有阻拦,甚至都没有转身,但就在方既明碰到门把手的前一刻,他悠悠开口:“想走?你也不希望你交换生的导员评价和同学评价里出现‘有自残倾向,开解无果’这样的记录吧?这样以后你莫名其妙死掉也会更合理。”
方既明已经打开门锁,拉开门缝,冷风呼呼灌入。
他对阿尔图的行为深感迷惑,完全想不通他的动机。
自己现在都能跑路了,他为什么还无动于衷呢?
他又问道:“你要什么?要命一条,要钱的话最多十来万奖学金,多的没有,具体还剩多少我不清楚。如果你急用也不是不能借你……不过你应该看不上这点钱。”
阿尔图在壁炉边的沙发坐下,抱起已经烤干的贝姬夫人,靠进椅背翘起二郎腿:“只是给你上一课罢了。人不是非黑即白的,之前你怀疑我的时候不是挺警惕吗?怎么谈一次心就毫无防备了,傻不傻?”
方既明重重关上门:“你有毛病吧!吓死我了知不知道?我刚才要是真把你当坏人,给你几刀就跑怎么办?你就死掉了!玩笑不能这么开。”
“那你就得背上入室杀人的罪名了,毕竟我威胁你的事,可是半点证据都没有。”阿尔图笑着逗他,“刚才不是挺淡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