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曼并没有阻止,他知道方既明主要是想玩,今后未必会深入钻研美术,不用在这里那么较真。
他只是在旁边静静地看着,目光在画作和画者之间流转。
方既明进入了心流状态,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照进房间里的光已经变成了暖色,他终于放下笔。
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师之作,他赶紧合上速写本,把自己画的鸡爪藏起来,都不好意思看伊曼了:真是抱歉,把这么好看的手画成这样。随即又急忙补充,不过!这比我之前自己试着画的好看多了!老师教的方法很管用。
伊曼用气音轻笑一声:管用就好,说明你理解了。我订了餐,下去吃饭吧。
什么时候?方既明都没有察觉。
伊曼的是一份定制的轻食,方既明的则是一整盒披萨。
方既明吃了一半,打算留一半当夜宵。
晚上一边熬夜一边啃,岂不妙哉?
方既明吃完,伊曼还在细嚼慢咽。
他吃那么慢,是不是在数自己嚼了多少下?
方既明看着他,突然问道:你还缺助理吗?
不……伊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缺。你要来吗?
方既明认真考虑片刻,还是否决了这个想法:算了。我要是拿了钱还偷懒,你碍于朋友情面也不好说我,那多不好。
而且他只剩一年半就要回国了,做得太差对伊曼不负责,做得太好让伊曼舍不得又怎么办?
现在还有项目在身,不能完全投入到助理的工作中,肯定是做不好的。
他还没缺钱到要昧着良心同时打两份工的地步。
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