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阵细微的窸窣声在死寂的雨歇坪夜晚显得格外清晰,如同有人穿着软底鞋在长满青苔的石板路上轻轻走动,又像是某种体型不小的动物在废墟间穿梭。声音飘忽不定,时远时近,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感。
我们刚刚松弛下来的神经瞬间再次绷紧。胖子一个骨碌爬起来,抄起了工兵铲。解雨臣和张起灵也立刻进入戒备状态,眼神锐利地扫视着篝火光晕之外的浓重黑暗。
“妈的,这鬼地方果然不消停!”胖子压低声音骂道,“是野兽?还是……别的什么?”
张起灵微微摇头,侧耳倾听片刻,低声道:“脚步声。很轻,但节奏不像动物。”
人的脚步声?这荒废了不知多少年的村子里,还有别人?是当初遗留下来的村民?还是……和我们一样,后来闯入的?
那窸窣声在村子废墟里游荡了一阵,似乎在搜寻什么,最后,竟然朝着我们所在的这座大木屋的方向,缓缓靠近了!
篝火的光芒只能照亮屋前一小片区域,更远处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我们都能听到彼此有些急促的心跳声。在这完全陌生、充满传说的诡异环境里,任何未知的存在都可能是致命的威胁。
脚步声在离木屋大约十几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黑暗中,似乎有一双眼睛,在静静地窥视着我们这边的火光。
僵持。令人窒息的僵持。
张起灵对我和解雨臣打了个手势,示意我们守住门口,他则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屋侧的阴影中,打算绕过去查看。
然而,就在张起灵身影消失的下一秒,那脚步声的主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竟然毫不犹豫地转身,以更快的速度向着村子尽头的方向——也就是那个被称为“祖洞”的黑漆漆洞口跑去!脚步声迅速远去,消失在夜风中。
张起灵从阴影中返回,摇了摇头:“速度很快,没看清。但目标明确,去了祖洞方向。”
对方似乎对我们很警惕,而且对这里的环境极其熟悉。
“是敌是友?”解雨臣蹙眉。
“不清楚。但至少目前没有表现出直接敌意。”张起灵道,“今晚轮流守夜,提高警惕。明天天亮后,我们去祖洞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