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明星主播才艺大赛”的投稿环节结束，平台正式开启了公众投票通道。

数以千计的主播作品如同百花齐放般呈现在专门的赛事页面上。

有穿着华丽礼服深情演唱的美女主播，有表演高难度舞蹈的男团偶像，有演奏各种乐器的才子才女，甚至还有表演杂技、相声、魔术的……

整个页面充斥着努力、汗水和对“才艺”二字的传统诠释。

然后，人们划着划着，就看到了苏棠那幅线条歪扭的“抽象派人物画”。

静止的画作比直播时更具冲击力。

那毫无章法的笔触，那灾难性的配色，那仿佛被卡车碾过的构图，都散发着一种“我摆烂我快乐”的强大气场。

投票数据显示，苏棠这幅画的票数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在增长。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乐子人，有真心觉得好玩的粉丝，也有纯粹想看看这摆烂之王能走多远的路人。

她的票数，竟然晃晃悠悠地挤进了中游，甚至超过了几个唱歌跳舞但没啥名气的小主播。

这引起了许多参赛主播，尤其是那些自诩有“真才实学”的主播的不满。

在一些主播的粉丝群，甚至个别主播的直播暗讽里，“苏棠”、“画作”、“德不配位”成了高频词。

他们觉得自己的努力被这种儿戏般的作品践踏了。

然而，真正的风暴，并非来自直播圈内部。

京市，一座掩映在竹林后的静谧四合院里。

须发皆白、穿着中式褂子的老人林墨，正被自家那个沉迷网络的孙子强行按在电脑前。

“爷爷！爷爷！你快看这个！笑死我了，这主播画得比我还离谱，居然还有好多人夸！”

年轻的孙子指着屏幕上苏棠那幅画，乐不可支。

林墨，当代国画大师，艺术界泰斗级人物，原本对这种“网络玩意儿”毫无兴趣，皱着眉想训斥孙子几句。

但目光扫过屏幕那幅画时，他准备出口的话顿住了。

他扶了扶老花镜，身体不自觉地前倾，老态却明亮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幅“土豆人”。

那杂乱无章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