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继续向前,速度放得更慢。雾气开始旋转,形成细小的涡流,卷起地上的枯叶和碎石。腥味出来了,混着腐土和铁锈,钻进鼻腔让人作呕。玄铁捂了下嘴,低声骂了一句。
“别停,也别回头。”他说。
叶寒点头,加快脚步穿过枯林。树影在雾中拉长,像挣扎的人形,枝条垂落如手臂。他们不做停留,直奔前方隐约可见的石台轮廓——一块半塌的方形平台,表面刻满模糊符号,边缘爬满青苔。
踏上石台那一刻,雾突然静了一瞬。
没有风,没有声,连地面的涡流都停了。只有黑碑还在震,贴着胸口,像心跳加速。叶寒抬手按紧麻布衣,冷汗顺着眉骨滑下,刺进眼角。他忍住没擦。
玄铁靠在石台边缘,战锤插进裂缝固定身体。他喘得厉害,左肩渗血,染红整片衣料。“这地方……邪门。”他咬牙,“比北漠那些鬼沙坑还瘆人。”
叶寒没接话。他盯着雾中,黑碑的震动有了变化——不再是单一频率,而是分层波动,像在接收什么信号。他闭眼,试图捕捉其中规律。
就在这时,雾深处传来第三次声响。
这次不同。不是呜咽,不是呼吸。是某种东西在移动,缓慢,沉重,踩在地上的声音像是骨头碾碎砂石。一步,停顿,再一步。距离说不清,但绝对比刚才近。
玄铁猛地抬头,战锤抽出,横在胸前。叶寒仍站着,右手贴胸,左手缓缓抬起,示意他别动。
那声音又停了。
雾重新流动,涡流变大,卷起更多碎叶。地上的黑浆从树干裂口缓缓滴落,砸在石头上,发出“嗒”的一声。
叶寒忽然察觉——黑碑的震动和那滴落的节奏,同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