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已停。
叶寒仍坐在峰顶焦土之上,双目微闭,呼吸沉稳。残影消散后的寂静并未让他放松半分,反而像一块压在心头的铁石,沉得让人心安。他知道,那番话不是警告,也不是指引,而是一道门槛——跨过去,是路;退一步,便是原地踏步。
他左手贴在胸前黑碑上,掌心与碑面之间隔着一层粗麻布衣。布料早已被汗水浸透,紧贴皮肤,却挡不住碑体传来的温热节奏。那热度不像是石头该有的,倒像是某种活物的心跳,缓慢、规律,与他的脉搏隐隐相合。
他睁眼。
目光扫过脚下焦土,没有灰烬翻飞,没有风声低语,只有死一般的静。可他知道,这片大地之下埋着巨神残骸的源脉,那是整片玄荒最古老的力量根系。白袍残影说黑碑或为钥匙碎片,那它就该能开启什么。而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试。
他双手缓缓抬起,在胸前结印。
指尖划过空气时带起细微的震颤,仿佛触碰到了无形的屏障。他没急着催动黑碑,而是先将意识沉入体内,顺着经脉巡行一周。新得的神力已彻底融入源气,流转无滞,力量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但他清楚,这还不够。超脱不是靠蛮力撞上去的门,而是一步步走出来的路。
他回忆起残影最后那句话:“只要还在走,就没人能替你定义终点。”
嘴角微微下压。
这是他进入战斗状态的标志。
但这一次,对手不是人,也不是兽,而是他自己对力量的掌控。
他五指微张,掌心朝向黑碑,意念下沉,轻轻一引。
黑碑震动了一下。
不是剧烈的轰鸣,而是一种极深处的共鸣,像是沉睡的巨兽翻了个身。紧接着,一股吸力自碑体扩散而出,起初只限于周身三丈,如同蛛网般悄然铺开,掠过地面,渗入岩层缝隙。
游离的源气开始流动。
它们原本散乱漂浮在空气中,此刻却像是受到了召唤,纷纷朝着叶寒汇聚而来。他没有立刻吞噬,而是让这些源气在体表流转一圈,确认其纯度与流向后,才引导它们汇入黑碑边缘。
第一波吸纳平稳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