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针、第四针接连而至,每刺一穴,暴走的源气便减弱一分。老者手法快若残影,银针破空之声连成一线,精准无误地贯穿各大要穴。
当第六针没入命门时,黑碑突然剧烈震颤,茧状黑气与空中药雾接触,竟交融凝结成一层灰蓝色薄膜,贴附于叶寒体表,将外泄的源气强行压回体内。
最后一针直取百会,针尖触及头皮瞬间,整根银针由蓝转紫,随即“啪”地碎裂成粉。
叶寒全身一僵,喉咙发出一声闷哼,甲壳停止扩张。黑气茧缓缓消散,露出他满头冷汗、脸色惨白的身影。鳞片退至右腿以下,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断续,但瞳孔中的血色已褪去大半。
老者收回残针,袖袍一抖,将碎屑専数收入怀中。他蹲到墙角炉边,点燃炭火,取出一只玉瓶开始研磨药材。药杵撞击瓷钵的声音清脆而稳定,在寂静屋内回荡。他从腰间锦囊倒出七色药粉:朱砂色的赤阳粉、月白色的冰髓晶、墨绿色的鬼面藤屑。他以药杵尖端蘸取墙上露水调和,随着顺时针研磨,瓷钵边缘渐渐泛起青光。
“小家伙,你吞的可不是普通源气啊……”他低声嘀咕,语气里没有怜悯,反倒透着一丝探究,“这毒丝缠脉,不是功法问题,是有人提前种下的引子。第七重只是钥匙,把它唤醒了。”
叶寒靠坐在墙边,双臂撑地维持坐姿,手指微微抽搐。他想开口,却发现声带如同被火焰灼伤,只能发出沙哑的气音。额头冷汗顺着眉骨滑下,滴落在破碎的蒲团上。
老者瞥他一眼,从药瓶倒出一粒墨绿色丹丸,弹入他口中。“先别说话,这枚‘镇源丹’能稳住残余反噬。你体内的异变比我想的复杂——那条腿不只是血脉觉醒,更像是某种远古躯壳的复苏。”
他说着,目光扫过叶寒右腿,那里鳞片虽已退去,但皮肤下仍有淡淡符文游走,如同蛰伏的蛇群。
“你是谁?”叶寒终于挤出三个字,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老者冷笑:“名号不过是困住人的枷锁。三十年前他们叫我,如今……”他碾碎药粉的动作突然停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叶寒沉默。他知道对方说得对。那份残页本就残缺不全,监考长老认出源气走窍图时的眼神,分明藏着忌惮。
“你体内有两股力量在对抗。”老者继续道,“一个是这黑碑护主本能,另一个是你自己强行压制的意志。可你忘了,当外来毒素与功法共鸣时,最危险的不是失控,而是你以为自己还能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