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再转。
老者盘坐祭坛,将炼化的黑碑碎片融入自身血脉,随后注入九名婴儿体内。他们哭声未绝,便尽数暴毙,唯有一婴沉默不语,眼中闪过一丝黑芒。老者冷笑:“失败了……但种子已埋下,三百年后,必有人承载另一半碑魂归来。”
紧接着,记忆翻涌至昨夜密室。
石板碎裂时浮现的画面重现——那并非地图,而是预言图卷。画中少年手持斩星剑,背对通天门,胸前黑碑完整如初。而他脚下,正是此刻所在的血池,池底刻着“容器献祭”四字。
叶寒猛地睁眼,冷汗浸透麻布衣。
原来如此。
毒源气根本不是赵家用来控制他的手段,而是他们试图复原黑碑的残次品。他们将另一半碑魂炼成毒素,植入血脉传承者体内,妄图通过代代培育,唤醒完整碑力。而他,从出生起就是那个“失败的容器”——因为真正的黑碑选择了他,而非被赵家掌控。
难怪斩星剑始终指向此处。
难怪牧云天说“解药在己”。
他低头看向胸口,黑碑表面裂纹正在缓缓愈合,金纹流转,如血脉搏动。一股前所未有的感知自碑中扩散——他能“看见”毒源气的轨迹,能“感知”血池中每一缕源质的流向,甚至能“追溯”这地宫每一道纹路的起源。
【溯源·全知之眼】——觉醒。
刹那间,他只觉整个世界在眼前展开,那原本混沌模糊的毒源气轨迹,如同被高悬的明灯照亮,清晰得仿佛能伸手触摸。血池中每一缕源质的流向,不再是飘忽不定的幻影,而是如潺潺溪流,有着固定的轨迹与韵律。地宫每一道纹路的起源,更是像古老的典籍在脑海中翻开,承载着岁月的沧桑与神秘的使命。
就在此时,斩星剑剧烈震动,几乎脱手而出。剑身嗡鸣,指向左侧石壁。叶寒强忍剧痛起身,踉跄走近,只见岩面刻着半张古老地图,线条古拙,边缘残缺,但核心图案清晰可辨:一座通天巨门,门下九阶,阶前立碑。
他从怀中取出那块幽光地图残片,轻轻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