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赢了?”
他的话没说完,身体开始崩解,黑血渗入地底,顺着裂缝流向深处。叶寒立刻后退,沙魂剑残片脱离其体,回到掌心。
黑碑微微震动,无声吞噬残存精魄。一股信息流入脑海——血冥子最后传递的不是求援,而是一个坐标,位于北域极寒之地。叶寒的眼神一凛,这个突如其来的坐标信息让他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北域极寒之地,那究竟隐藏着什么?血冥子为何在临死前传递这个坐标?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沙魂剑残片在掌心发出轻微的嗡鸣。
他没有追查。
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无埋伏后,他缓缓抬头。
天空中的雷云正在合拢,通天门倒影逐渐模糊。光柱收缩,即将消失。就在最后一瞬,门缝深处闪过一道人影。那轮廓高大,披着长袍,背影竟与牧云天极为相似。
叶寒瞳孔微缩。
但他没有动。那人影一闪即逝,仿佛只是错觉。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固修为。法相一重虽已坐实,但根基尚未完全融合,若强行追索,只会给敌人可乘之机。
他盘膝坐下,背靠断岩,掌心再次贴上黑碑。
体内源气缓缓流转,修复战斗带来的震荡。沙系王纹在皮肤下游走,稳定法相雏形。黑碑传来温热感,不断释放源质,填补消耗。
时间一点点过去。
风停了,高地陷入寂静。远处沙丘静止不动,连鸟鸣都没有。这片荒原仿佛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他一人独坐。
忽然,东方传来一声低沉的龙吟。
声音很远,却清晰可闻,像是从海底深处升起。紧接着,海平面尽头泛起微光,起初只是几点,随后迅速扩散,形成九道不同颜色的光柱,直冲云霄。
九色光柱在空中交汇,映照出一条通往东海的路径。
叶寒闭着眼,神识却已延伸出去。他感知到那股气息——古老、强大、带着龙族独有的威压。那不是普通的异象,而是某种召唤。他的心跳不禁加速,一方面是那股神秘力量的吸引,让他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另一方面,他又深知自己此刻的状态并非最佳,贸然前往可能面临未知的危险。他在心中反复权衡,每一次思绪的流转都像是在与自己进行一场激烈的辩论。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浸湿了衣襟,但他却浑然未觉,只是沉浸在那无尽的思索之中。
他没有睁眼。
掌心仍贴着黑碑,呼吸平稳。他知道此刻不能轻举妄动。刚经历雷劫和血冥子突袭,状态未达巅峰。贸然前往东海,可能落入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