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指向靠在石柱边的楚红袖。她仍昏迷,肩头血迹未干,呼吸微弱。
“她也有名字,有选择。可你们只把她当工具。”
巫九幽握紧断杖:“预言注定她必须归来!南岭气运系于此事,不容你插手!”
“所以就可以牺牲她?”叶寒站直身体,通神境六重的气息全面展开,地面裂纹再扩。他左手紧握黑碑,碑面余温未散,内部源质翻涌。
叶寒咬紧牙关,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他的眼神中满是挣扎与痛苦。继续下去,楚红袖可能会死,这违背了他的道义,他仿佛看到了楚红袖在他眼前消逝,心中如刀绞一般;可一旦收功,自己体内暴走的源质就会像脱缰的野马,将他的经脉撕得粉碎,他又想到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和追求,可能就此毁于一旦。每一秒的犹豫,都像是在他的心脏上狠狠划了一刀,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仿佛置身于无尽的地狱之中,内心的痛苦和矛盾达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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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她是容器,那你有没有问过,她想不想留下?”
巫九幽沉默。
几息后,他抬起手,三位族老虚影同时动作,法杖指向叶寒。空气凝固,杀意弥漫。
叶寒不动。他知道现在不能逃。一旦转身,楚红袖必死。他也无法硬拼,刚才那一击已耗去大半源质,识海仍在震荡。
地窟死寂。
只有遗骸上的咒文一点点黯淡,光芒渐熄。黑碑安静下来,仿佛刚刚饱食。
巫九幽缓缓向前一步,断杖垂地,划出刺耳声响。
“最后一句话。”他说,“交出黑碑,我让你死得痛快。”
叶寒低头看了眼怀中人。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像是在梦中挣扎。
他抬头,目光如铁:“你说她是圣女,可你连她真正的愿望都不懂。”
巫九幽眼神一缩。
叶寒继续说:“她不想消失。她想活着,想被人记住名字,而不是只被称为‘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