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温柔而又滚烫

眼见陆平章给她夹了一大碗,沈知意忙说:“够了够了。”

陆平章顺着她的意思,只是又给她舀了一些汤。

之后两人便一边一个,各自吃起了面条。

沈知意偶尔抬头,看着对面的陆平章时,不自觉便会笑起来。

“笑什么?”陆平章挑眉问。

“没什么。”沈知意摇了摇头。

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是在笑什么,只是莫名觉得这样的场景让她很高兴很满足罢了。

陆平章看着她,随之也一点点翘起了唇角。

吃完面条,就已经有些晚了。

陆平章本来想叫沈知意先去睡觉,他洗漱一番就过去。

但沈知意才吃完热乎乎的一碗面条,自然躺不下。

“我走会。”她说,接着就真的在屋内走动起来。

陆平章也就由她去了。

他叫茯苓她们进来收拾残局,又吩咐她们准备热水,准备冲洗一番。

沈知意等茯苓她们去准备热水的时候,便问陆平章:“要叫沧海他们吗?”

她想着,要是沧海他们进来的话,她就先回里面去了。

“不用。”

陆平章说:“我自己可以。”

里面都有支撑的地方,他从前也习惯自己一个人做这些事了。

沈知意也没多说什么。

既然陆平章说自己可以,她自然也就不会多嘴说什么。

只是等茯苓她们进来送水的时候,沈知意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那我去给你拿衣裳。”沈知意说完,便兴冲冲地往他们的寝居走去。

陆平章看着她离开的身影,也没多想。

等茯苓她们送完热水,陆平章就让她们下去了。

他自己先去了净室,没忘记跟寝居内为他拿衣裳的沈知意说了一声:“朝朝,你待会把衣裳放在外面就行。”

“好!”

寝居处传来沈知意的回答,陆平章笑了笑,自己推动轮椅往净室走去。

陆平章到净室后,便撑着杆子坐到了椅子上,他脱掉上衣,直接拿葫芦瓢舀了一大勺温水泼到身上。

热水从他的肩头往下滑落。

即便光线昏暗,也能瞧见他的筋肉线条在暖色光晕下显得优雅凌厉,他的每一块骨骼都包裹着恰到好处的肌肉,看起来紧实,却并不雄壮。

即便坐着,陆平章的身体也保持着多年的习惯,看起来很笔直。

他背对着布帘。

在水声之中,他依旧注意到了外面响起的动静。

只是本来以为他的夫人放完衣裳就会离开,陆平章也没多想,依旧用水冲洗身体,可让他没想到的是,沈知意竟然会进来。

起初陆平章并未注意到这个动静。

直到脚步声不仅没有远去,反而越来越近,陆平章忽然停下动作,扭头往身后看去。

果然看到沈知意拿着衣裳出现在他的身后。

陆平章一愣,还以为她是忘了,刚想说话,却见她两颊通红,看着他的目光也有些躲闪。

陆平章看着她先把手里的衣服放到了一旁的架子上,之后就走向他,低着头和他磕磕巴巴说道:“我、我来给你擦背。”

或许是因为太过惊讶,陆平章竟然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看着沈知意,被她拿过手里的葫芦瓢。

直到热水从上头小心冲下,一方帕子覆在他的后背,陆平章这才浑身就跟过电似的直接打了个颤粟。

他握住了沈知意的手,目光依旧看着她,声音却更为喑哑了:“朝朝,你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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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沈知意在有些事情上总是显得格外倔强和执拗。

她虽然害羞,却还是依旧执拗地看着陆平章,没有闪躲。

最后还是陆平章先败下阵来,收回了原本握着她手腕的手,转过身,双手握拳用力抵在大腿上,紧绷着身体,任由热水继续从上冲下。

沈知意起初只是想给他擦拭身体,以此增进他们俩的感情。

可洗着洗着,沈知意忽然发现陆平章的后背有好些疤。

虽然之前抱着陆平章的时候,她也曾经感受过这里的沟壑,但那时总是意乱情迷,又没亲眼瞧见,自然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样的。

此时亲眼目睹,看着那大大小小,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的痕迹,沈知意不由自主地拿指腹小心地去拂拭那些痕迹。

陆平章的身体被她这样触碰,自然变得更加紧绷了。

他依旧没有扭头。

直到耳旁传来她心疼的声音:“现在还会疼吗?”

陆平章这才回她:“不疼了。”

指尖被沈知意收回,陆平章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可紧接着过来的却不是热水和帕子,反而是一具温柔而又滚烫的娇躯。

陆平章被沈知意从后抱住,整个人顿时绷得更加厉害了。

但下一刻,他就又慢慢放松下来了。

心里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过,陆平章第一次感觉到了被珍视的滋味。

从十三岁上战场,至今已有十年时间。

身上的伤数不胜数。

除了这双腿,陆平章从前从未有任何感觉。

战场上受伤是家常便饭,不会有人觉得什么,陆平章也从未把这些伤放在眼中。

它们只是留下的痕迹,代表着他过去的岁月罢了。

可感受着身后人的珍视和心疼,陆平章还是心里一软,他抬起用力紧箍的手,放到沈知意的手上,柔声和她说:“衣裳湿了。”

沈知意瓮声瓮气回道,依旧不肯松开:“没事。”

陆平章没再说话,只是转身靠着浴桶,把沈知意抱到自己的腿上。

他看到了她通红的双眼。

陆平章叹了口气,怜惜地拿手去拂拭她眼角将落未落的眼泪,然后自下而上地亲吻她。

并不热烈,却充满了珍视的吻落在沈知意的唇边,陆平章看着她说:“朝朝,别哭。”

沈知意低头看着他。

男人有丰神俊朗的天人容貌,和强大英勇到好似可以单手支撑她的身躯。

她看着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依旧裹着哽咽。

原本进来是想发生点什么,即便现在她的身体还没法做到最后一步,但沈知意觉得还是可以做一些事情。

就像之前陆平章抚慰她的身体一样,沈知意同样也想安慰他。

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事到如今,自然是没法继续做什么的,沈知意只觉得心疼坏了。

陆平章抱着沈知意坐了一会,担心她小日子还在,回头穿着湿衣裳久了,会染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