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基地里的气氛却与之前的沮丧截然不同,
一种憋着股劲、非要啃下硬骨头的热火朝天弥漫开来。
老周挽着袖子,额头上绑着条毛巾,鼻梁上架着副老花镜,正和几个年轻技工围在一张巨大的工作台旁。
台上摊满了从设备上拆下来的各种电路板、元器件,
旁边还摆着自制的简易测试仪和万用表。
“老周,这块接口板的时序信号还是不对,仿制出来的老是无法同步。”
一个年轻技工挠着头说。
老周凑过去,
眯着眼看着示波器上杂乱的波形,
拿起烙铁和一把小镊子:“别急,你看这里,原装板子上这个电容的容值,我们之前测的有偏差。
还有这个三极管的偏置电压,得再微调一下。
小张,去把那个旧的军用通讯备件箱拿来,
我记得里面有批参数更接近的电容……”
另一个角落,有人喊:“周工!您来看看这个电源模块,
负载一上去就保护,是不是散热片面积不够?”
老周头也不抬:“加铜片!手工打磨,给我贴合得一丝缝隙都不能有!老李,你手稳,你来!”
空气中弥漫着松香、焊锡和金属打磨的味道,
夹杂着热烈的讨论声和工具碰撞声。
老周的严谨和丰富的经验,成了硬件组的主心骨。
沈棠的办公桌被几台庞大的主机和闪烁的终端包围。
她不再是独自埋头苦干,而是将软件组的人分成了几个小队,
分别负责不同的破译任务。
“小赵,你带两个人,继续深挖那个后门指令,
重点尝试读取存储映射表,我们要搞清楚内存是怎么分配的。”
“小王,你们组负责分析固件代码里那些字符串和错误信息,
看看能不能反推出一些函数的功能。”
“小孙,你英语好,带人把所有能找到的、哪怕是沾点边的公开技术文档都过一遍,
特别是关于这种架构的早期论文,任何一点线索都不能放过。”
她自己则坐镇中央,面前摊开巨大的笔记本,
上面画满了各种流程图和符号关系。
不断有小组员过来汇报进展或提出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