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重新看向周盛,眼神锐利了些:“清扫者是给过蜀中一些甜头,一些技术残渣。但那不过是诱饵,是想让我们心甘情愿被他们控制和同化的毒药。他们想指使我们,像指使一条狗?呵,北城基地在这方面,虽然理念迂腐了点,但至少把我们还当人看,当平等的合作者。”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既竞争又承认的情绪:“况且,”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却带着一丝冰冷的野心和绝对的自尊,“我韩亦煊,蜀中基地,就算要争,也是和北城基地光明正大地争,输赢各凭本事,而不是靠给一群不人不鬼的怪物当附庸,被他们踩在头顶上作威作福,等先把清扫者这群蛀虫彻底清理干净…”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竟之语里的意思已经很清楚,等外敌消灭,关起门来,自家的事再慢慢论。
周盛站在原地,沉默地听着。韩亦煊的这番话,算不上多么高尚激昂,甚至依旧带着他个人的算计和野心,但却异常的真实,甚至有一种扭曲的、属于他自己的原则和骄傲。
过了好一会儿,周盛才缓缓开口,声音沉重却带着一丝释然:“我明白了。韩先生。”他顿了顿,补充了三个字:“我相信你。”
说完,他对着韩亦煊和李锐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
一直沉默旁观的副官李锐这才走上前一步,他看着周盛离开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然后转向韩亦煊,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先生,这一次去沙堡,深入敌后,危机四伏,真的不需要我跟着吗?我的身手您知道的…”
韩亦煊重新坐回桌前,拿起那把匕首,手指轻轻拂过锋利的刃口,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漠:“不用。基地里需要有人坐镇。第九队那帮小子虽然热血冲动了点,但战力足够,加上清扫者那边也会有所忌惮,我带的人,足够了。你留下,看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