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长,政委,这位是安德烈·彼得罗维奇同志,从北边远道而来。”
安德烈并未立刻寒暄,而是先用那双锐利的眼睛将屋内扫视一圈,目光在简陋的桌椅墙壁上短暂停留,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这才用带着浓重口音、略显生硬的中文开口,语调平稳却透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李云龙同志?赵刚同志?我代表无产国际,以及我们在远东的战友,前来核实你们取得的所谓‘大同大捷’。”
他特意稍稍强调了“核实”和“所谓”二词。
李云龙眉头瞬间拧紧,刚要开口,赵刚轻轻拦了他一下,上前一步,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安德烈同志,欢迎。大同的光复,是我军将士用鲜血与生命铸就的事实,毋庸置疑。”
安德烈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径直走到军事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大同上:
“战果必须经过严格核实。日寇第26师团的指挥中枢是否确被彻底摧毁?
详细的缴获装备物资清单在哪里?
你们计划如何巩固城防,应对敌人必然发起的疯狂反扑?”
他的问题直接而冷峻,宛如在质询一份下级报告。
李云龙强压着火气,梗着脖子:
“鬼子师团部让老子连锅端了!柴山那老鬼子的将官刀还在那儿摆着呢!缴获?堆成山!
城防?鬼子有胆就来,老子正好拿他们试试新缴获的家伙什!”
话语粗粝,却底气磅礴。
安德烈转过身,审视着李云龙,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勇气值得赞赏,同志。但现代战争,仅凭勇气是无法取胜的。”
他话语中的优越感几乎凝成实质。
此时,一直在旁沉默观察的江岳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刀刃般的锐利:
“安德烈同志,感谢您不远万里而来。
核实战果,是您的职责。
但我们更关切的是,面对鬼子即将发起的、装备飞机重炮的疯狂反扑,来自国际战友的、切实而及时的援助究竟何在?
高射炮?
反坦克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