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仅仅是一份讲稿,这是一份考卷,甚至是一份战书。
他如果写得不好,周良安有无数个理由把他退回综合一处,甚至可以给他安一个“眼高手低、不堪大用”的评价,彻底断绝他在夏清月面前上升的可能。
他如果写得太好,又会暴露自己的能力,让周良安更加忌惮。
最毒的是,这篇讲稿的主题是“廉政建设”。这种文章,最是四平八稳,也最容易出错。话说轻了,是思想认识不到位;话说重了,是无端指责,影射领导。其中的分寸拿捏,难如登天。
周良安这是阳谋。他把刀递到林默手上,看他敢不敢接,看他会怎么舞。
林默抬起头,迎上周良安那带着笑意的审视目光,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和“诚惶诚恐”。
“周书记,这……这任务太重要了,我怕我水平不够,辜负了您的信任……”
“年轻人,不要妄自菲薄嘛。”周良安摆了摆手,笑容更盛,“我就是要听听你们年轻一线干部的声音和想法,不要有顾虑,大胆地写。写好了,是你的功劳。写得不好,有我给你把关嘛。”
他把话说得天衣无缝,堵死了林默所有推辞的可能。
林默“犹豫”了半晌,终于一咬牙,站起身,郑重地敬了个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走出周良安的办公室,林默的后心再次感到一阵凉意。这个男人,比赵立春那种莽夫可怕一百倍。他的每一次微笑,每一句温和的话语,都像一张编织好的网,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回到综合一处,副处长等人立刻围了上来。
“小林,周书记找你什么事啊?”
“是不是看你年轻有为,要重用你啊?”
酸溜溜的试探,夹杂着幸灾乐祸的揣测。他们都看到了,林默是从周良安的办公室出来的。在他们看来,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夏市长的人,被新来的二把手叫去“喝茶”,多半是要敲打一番。
“没什么,书记就是随便聊聊,关心一下我们年轻干部。”林默打了个哈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他没有立刻动笔,而是打开了单位的内部资料库和省委的官方网站。他要做一篇讲稿,一篇让周良安无懈可击,甚至让他哑口无言的讲稿。
一个通宵。
林默几乎没有合眼。他将周良安过去五年内,所有能找到的公开讲话、署名文章、内部报告,全都翻了出来。
他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他不是在阅读,而是在解构。
他分析周良安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