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虽轻，却像一根尖锐的冰刺，骤然扎破了顾衍被怒意和欲望充斥的混沌意识。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

借着窗外渗入的微弱月光，他看清了她布满泪痕的小脸，那双迷蒙的眼睛因疼痛而微微睁大，里面盛满了真实的恐惧和生理性的痛苦。

她在他身下瑟瑟发抖，像一只被狂风暴雨摧残得奄奄一息的蝴蝶。

一瞬间，滔天的怒火和偏执的占有欲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了底下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慌乱和……心疼。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几乎是立刻松开了钳制她的手。

黑暗中，他粗重的呼吸声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悔。

他伸出手，指腹有些僵硬地、极其笨拙地擦过她眼角的泪，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带着一种罕见的、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情绪：“……对不起。”

这三个字低哑沉重，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他似乎在为刚才的失控道歉，为弄疼了她而道歉。

短暂的停顿和这声道歉，让林晚混沌的意识得到了一丝喘息。

然而，体内汹涌的药效并未消退，甚至因为短暂的缓解而更加猖獗地反扑上来。

那磨人的空虚和燥热再次席卷了她，盖过了方才的疼痛。

她无意识地嘤咛一声，身体本能地再次贴近那具能暂时缓解她痛苦的、散发着熟悉雪松气息的冰冷躯体，

细微地蹭着他，带着哭腔哀求：“顾衍……我难受……真的好难受……帮帮我……”

她柔软滚烫的身体再次贴上来，像藤蔓般缠绕着他刚压下去的火焰。

顾衍的身体瞬间再次绷紧，呼吸骤然加重。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头，然后是湿润的眼睫，

动作带着一种克制下的温柔，试图安抚她。

但他的唇所到之处，却仿佛点燃了更多的火星。

“晚晚……”他贴着她的唇瓣，声音低沉而诱惑，如同伊甸园里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