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乔雪的状态现在她明白了。
修仙求的是长生,是逍遥,若连最基本的人情牵绊都割舍不了,那还谈什么长生逍遥?
乔雪师姐温柔善良没错,但太容易受情绪左右了,在平顺时自是美好,可一旦遭遇真正的风暴,她的优点便成了拖垮她自己的致命弱点。
这种脆弱的心性,你修什么仙啊!
不如早早嫁个老实人,生儿育女,安稳度过百年得了。
她很想这么说,但这话,终究只能深深地埋在心底。师姐是个好人,至少,乔雪对她,可称得上是极好。所以,临久绝不会对她说太重的话。
有些事情,她只会在心里想想。
说出来的话,便很容易牵动到师姐的感情,平白惹来怨恨,得不偿失。
她早就学会将真实的情绪想法,包裹在层层伪装之下了。
一口茶水入喉,微微的苦涩也让她纷乱的思绪短暂平静。就在这时,她发现手中的杯子被一只小小的手给拿走了。
低头一看,正是小男孩应真。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悄悄凑到了桌边,正仰着脸看她。
“小屁孩,还想怎样?”
搞什么?
临久柳眉蹙起来,一把将茶杯夺了回来,“啪”地一声顿在桌上。
“别把我当作小屁孩。”
应真站直了一些,虽然身高只到桌沿,但小脸上却非常的严肃,显然,他生气了。
临久不再看他,身体向后一靠,翘起了二郎腿。
白色的裙摆下,露出一截小腿。她就这么懒洋洋地坐着,倒要看看这屁孩要干啥。
“嘿咻…”
只见应真搬来一张对他来说有些高的椅子,吭哧吭哧地爬上去,站稳后,伸出小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小心翼翼地往临久面前的茶杯里续水。
望着茶水哗哗注入。
无功不受禄。
临久立刻意识到,这小家伙肯定又有什么事要来求自己了。莫不是看自己把他丁觉叔叔治好了,现在又想让她帮忙找人,把他安全送到盛池去?
待应真放下茶壶,他便开口了:“姐姐,我想……留在这里……”
“?”
临久有些意外,她本以为这小家伙经历了追杀,应该更迫切地想去那个能庇护他的地方才对。
“留在这里干嘛?”
她问着,同时指尖绕着垂在胸前的一缕蓝发。